任平生幽幽地叹了口气,取出先前琉璃瓶中的丹药,一把塞进南寻的嘴里,叹道:“你们神降者,就没点新鲜的说辞,听多了就没意思了?”
那丹药入口就瞬间化作能量融于体内,南寻甚至根本来不及抵抗,就已经吸收了全部的药力。
离朱好奇地问道:“这是不是那种一颗下去就能让人把家底全都交代的灵丹妙药?”
任平生淡淡道:“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我们学府是正经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搞这些奇怪的东西的,不要污蔑我们。”
她顿了下,对南寻笑眯眯道:“这是为南寻尊使特制的可以让我完全掌控你灵魂的好东西。”
学府……?
好熟悉的名字。
信息量太大,南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感受了什么叫做灵魂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
任平生微微合拢掌心,南寻就感觉到无形的壁垒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完全喘不上气,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在他彻底无法承受之时,这股力量突然又松开,仿佛只是在逗他玩,看他的丑态一般。
离朱倒吸一口凉气,看任平生的表情愈发诡异。
学府是正经教书育人的地方?
不搞那些奇怪的东西??
任平生仿若未闻,对南寻轻声道:“好了,现在不用你说,我想知道的东西,我自己来看。”
南寻脸色一片惨淡。
……
此时,天南学府十公里外的地方,围聚着很多人。
这些人身着各州各派不同的服饰,纷纷向着东边眺望,时而低语些什么。
如此众多的人潮之中,无论出现什么人都并不让人觉得惊讶。
瘦削高挑的男子一身宽袖紫衫,玄色腰带拢着素净的外袍,半遮半掩地露出腰间的竹笛。
在嘈杂的环境中,他始终未置一词,而是安静地望着东边,天南学府的方向。
他旁边,有正聊得火热的路人试图找他攀谈:“这位道友,你莫非也是想进入天南学府求学的?”
男子没理会,路人也不恼,而是自顾自道:“虽然我也觉得像我这种不起眼的修士,进入学府的机会渺茫,但好歹都到这来了,总的过去看看,见识见识,你说是吧。”
可男子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多给他,宽袖轻摆,向着和学府反方向的那头去了。
抹去踪迹
任平生离开天衍的时候,下了点小雪。
云微带着他们一群人,只跟随行几人的师尊打了招呼,没再惊动其他旁的人。
只有云涯子还在挣扎云微郑重其事地去天南学府求学是不是太降身家的事情,这几日云微听了太多,都懒得搭理他。
天衍大部分地方也都有禁飞令,往前几次离宗时,他们大都是老老实实的徒步下山,然后掐个诀御空去寻最近的飞舟点。
可这次不同,道成归大能的出行方式,自然跟他们这群少年弟子不一样。
离开天衍,云微直接宽袖一拂,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眼睛一眨变感觉自己被卷到了空中,向下一看,脚踩在一张竹筏上。
竹筏原本不算大,但云微默念了法诀后,唰的一声又变大了些许,容纳他们一行七人不算什么问题,云微甚至还能悠闲地躺下,原本就松垮的发髻被高空的风吹得在额前不断拂动。
这是任平生第一次看见云微的飞行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