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厂的管理层一看事态失去控制,立即上报集团公司。胡进学闻报大惊,一面报警,一面向镇政斧汇报。
李雪燕得到汇报,不敢怠慢,立即带着镇政斧的人赶了过去。而云水镇派出所的五六个干警,也带着十几个合同协警,在所长蓝勇的带领下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李雪燕赶到纸箱厂门口,一眼看到厂区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嘈杂的声浪,以及那两条横扯在树干上“还我血汗钱”的大红条幅,吓了一跳。作为基层政斧领导,她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工人闹事的[***],一旦闹大发酵,控制不住局面,传到区里市里,镇里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李雪燕猛然回头向李新华急急道,“新华,你马上赶回镇里,给彭镇长打电话!”
李新华答应下来,飞奔就往镇里跑。等她跑回镇里,彭远征刚进镇政斧大院。看见彭远征,李新华一喜,旋即高声喊道,“领导!领导!”
彭远征停下脚步,见李新华脸色涨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心头一沉道,“新华同志,出什么事了?”
“领导,惠丰集团旗下的纸箱厂,几百个工人闹事,罢工聚集在厂门前……”李新华喘了口气急急道,“李书记让我赶紧回来通知领导!”
“走!咱们过去!”
彭远征大吃一惊,顺手将提着的纸袋子仍在地下,撒腿就跑。李新华赶紧跟上。
彭远征跑过去的时候,胡进学和汇丰集团几个高管正簇拥着李雪燕和贾亮两人说着什么,而那群罢工的工人犹自吵吵嚷嚷或站或坐或蹲,外围是几个如临大敌的民警。
“彭镇长!”
贾亮脸色凝重地迎了过来,李雪燕等人也围了过来。
彭远征顾不上跟李雪燕和贾亮寒暄,直接望着胡进学沉声道,“胡总,到底怎么回事?”
胡进学尴尬地搓了搓手道,“彭镇长,是这样。厂里有几个工人闹事,砸坏了厂里的窗户,厂里想要处理他们,结果他们却纠集起所有的工人停工,实在是……”
“你说重点,不要避实就虚!他们为什么闹事?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就闹事吧?”
彭远征不满地扫了胡进学一眼,冷冷道。
胡进学脸一红,“彭镇长,纸箱厂自打停了出口贸易,最近半年效益不是很好,拖欠了三个月工资——但是,我胡总人敢向政斧打包票,再等几个月,拖欠的工资全部都会补发的,一分钱也不会少。”
“既然会补发,那就跟工人们说好。”
彭远征皱了皱眉道,“再说,工人们就指望工资过活了,三个月不发工资,他们怎么生活?你不发工资,也得发些生活费啊!”
胡进学难堪地笑笑。
“这样,咱们分分工。[***]不能拖延,万一闹大,无论是对企业,还是对镇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彭远征咬了咬牙,沉声道,“雪燕,你熟悉情况,你和胡总去跟工人交涉,看看他们提什么条件,只要合情合理,都要先答应下来,避免事态扩大;老贾,你去给郝书记打个传呼,就说镇里有急事,需要当面向他汇报!”
贾亮一怔,“郝书记?郝书记现在人在外地,跟他说……”
“在外地,郝书记也是镇里的一把手,这不是小事,我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汇报,请郝书记指示。”
彭远征意味深长地挥了挥手,“老贾,你去吧,听听郝书记怎么说!”
…………情绪激动的工人们把李雪燕和胡进学包围起来,几个民警吓了一跳,赶紧冲进去将两人团团保护起来。彭远征从后门进了纸箱厂,坐在厂长的办公室里,焦躁地等待着消息。他很担心,这种群体姓事件一旦闹大,引起市区领导关注,小事也成了大事。他刚来云水镇任职,就遇到这种事情,大概也可以算是流年不利了。
贾亮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老贾,郝书记怎么说?”
“彭镇长,郝书记说——让你主持大局,说他人在外地,无能为力,让你酌情处置。如果做不了主,就直接向区里汇报。”
贾亮轻轻道。
彭远征听后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案道,“我为什么要向区里汇报?镇里的事情,当然是要向他这个一把手汇报,如果要向区里汇报,那也得由他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