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斐再看过去时,祁野已经低下了头,脸上还是那种随时懵懂呆滞的神情,毫无城府。
白瑶把祁野盘子里的肉都切好了,他只需要简单的用叉子就能把肉送进嘴里。
在那几个长辈虚伪的上演家族和睦的戏码时,祁斐忽然说了一句:“弟妹,你是把祁野当成三岁孩子吗?他吃个牛排都得让你切好,那是不是还需要你喂呀?”
其他人的聊天声停了下来。
祁达皱眉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但到底没多说什么。
在场的人里,也有不少人等着看祁野的笑话,祁野出丑,那不就是让祁渊出丑了吗?
祁渊是所有人里最有可能争到继承人的那个人,吸引到的仇恨值当然也是最大。
白瑶微笑,“堂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家祁野妈妈去得早,亲爹又撒手不管,从来就没有享受到过亲情的爱护,我心疼他,所以当然就忍不住多爱爱他了。”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听着她一口一句“爱”的,都有些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祁野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那一脸坦然的样子就和白瑶一样,很是厚脸皮。
白瑶有了几分羞涩,“其实我做的还不够好呢,堂哥,如果你和我们祁野过一样的日子的话,你一定能遇到一个比我还要爱护你的妻子。”
祁野先摇头,表示她做的并不像她说的那样不好,然后他看着祁斐点头,表示赞同白瑶后面的话。
要是祁斐爹不疼,妈死的早,他肯定也能有人喂肉吃。
祁斐眼皮子一跳。
他亲妈还活着呢!
贾稔按捺不住,她拿出了长辈的气势,皮笑肉不笑,“白瑶,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你们年轻人玩心重,很多道理都不懂,作为长辈……”
白瑶哽咽了一声,“伯母说的对!”
贾稔:“?”
不是,她还没开始说教呢!
白瑶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泫然欲泣,泪汪汪的眼睛,别说多可怜了。
祁野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角。
白瑶说:“我爸爸妈妈工作忙,经常做研究做到很晚,三天两头才回一次家,对我们也没有说过什么大道理,他们也只是教过我做人要善良,而祁野的爸爸……”
白瑶看着祁野。
祁野眨眨黑润润的眼睛,脸上神情脆弱,苦情得很。
白瑶抽泣,“我们做孩子的,不好说长辈怎么样,我和祁野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他的父亲,有的人就是看事业看的比家庭重,这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即使他没有抱过祁野,没有带祁野去过游乐园,也没有对外说过祁野是他的孩子,从不把祁野带回家来见各位叔叔伯伯,还有姑姑……”
祁幸运突然被点名,她原本还冷眼看戏呢,现在对上白瑶目光,不得不也掩面感伤的啜泣了一声,心疼祁野这个命苦的孩子都红了眼睛。
白瑶叹着气,说道:“这些都不能怪祁野的爸爸,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孩子,也没想过当爸爸吧。”
此刻,门口传来了小女孩“咯咯”的笑声,“爹地,你真好!”
祁渊抱着怀里的女儿,捏捏她软软的脸蛋,俊美的脸上浮现出身为父亲的温情,“小公主,不生气了吧?”
小女孩摇头,“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