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黏稠之物贴上了她的皮肤,还在继续侵入,仿若要浸入她的每一个毛孔,把她包裹在温柔的黏稠之中,然后只能深陷于看不见光的黑暗。
白瑶感受了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以及有太多太多用绝望修饰的偏执,这些东西把她裹的难以呼吸,宛若是跌进了一片海洋,每一滴海水都在她的耳边哭泣。
她被那种过于浓稠的情感要逼疯了,闭上眼哭着叫出声:“萧妄!”
门被从外踹开,有了一缕光亮。
挤满了的黑色黏稠的物质也从房间里溢了出来,侵入走道。
男人靠近的瞬间,不明物质寸寸后退。
如茧一样的黑色物质悬在半空中,表层还在不断的蠕动,暗示着旁人这是有着生命的生物。
一双手伸进了黑色的茧中,撕裂了一道口子,见到了蜷缩在里面被负面情绪侵染太过而不断哭泣的女孩。
他眼里几乎要淌出黑色的血,把一张看似清冷,气质疏离的面容变得面目全非。
白瑶被人抱了出来。
萧妄颤抖的手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沾到的黏稠物体上的液体。
四周蛰伏的黑色物质疯狂涌动,却不敢靠近。
他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瑶瑶,我在呢。”
白瑶紧闭的双眼睁开,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人影,她终于有了能大口呼吸的空间,喘着气,便是崩溃的哭诉:“好难受,萧妄,那些声音让我好难受,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把女孩揽进怀里,抱着她的手克制的用着不让她难受的力气,手背上泛出来了青筋,他却还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不会让她害怕的平静,“我不会让你死。”
他抱着她站起来,脚步有力而缓慢的走出满是黑色背景的房间,他每往前一步,后面的黑色物质便敢多往前一寸,虚虚的环绕在他的周围。
墙壁与天花板上皆是如此,不断滴落的黏稠物体,蠕动中仿佛藏了千万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怀里的女孩。
犹如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的每一步都带来了阴郁浓稠的黑暗。
男人停下了脚步,视线平静到诡异。
走道里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这个监狱长有点疯(24)
白瑶只觉得头疼欲裂,那些悲戚到绝望的声音不断的回响在她的耳边,太多太多的声音,早就超过了她大脑能负荷的程度。
她似乎是坠入了一片黑暗,浓稠的黑色不断的包裹着她,挤压着她,犹如恨不得把她的灵魂都深深地烙印下属于黑的痕迹。
“白姐,白姐,白姐!”
白瑶靠在墙角睁开眼,血腥味扑鼻而来,见到了一地的残肢断臂。
易仁路脸上毫无血色,他趴在地上,见白瑶醒了,赶紧小声的说:“我们快逃,再不逃的话,我们就要被杀了。”
仿佛为了印证易仁路的话,男人的惨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