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谭氏的母亲得知此事后,又气又愧,当天趁着谭氏做饭之时,就直接撞墙自尽了。谭氏一夜之间,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母亲,一时间悲痛欲绝。本打算跟着母亲一道去,可是,见女儿还小,便只好强撑着度过了。将母亲的后事安顿好之后,她便带着女儿,拿着蔡雪给的那一大笔钱,在镇上买了房子,然后住在镇上。只是好景不长,母女两搬到镇上不过半月,就遇害了。蔡雪得知这个消息后,也甚是震惊。她虽然蛮横,但却从未想过要杀人的。“她不是凶手。”陆笙淡观察了蔡雪半晌,忽然淡声开口。除了楚斯寒,一旁的几人都微微一怔。蔡雪却眼睛大亮,看着陆笙的眼神好似看到了救星。她跪坐起身,对着陆笙嗑了个头,“姑娘,我真的不是凶手,求求您替我向大人求情,放了我们吧!”陆笙淡淡一笑,却将目光放在蔡雪身后背靠着他们躺着的男子身上,淡声道:“他才是凶手。”原来,进牢房时,陆笙已悄然将母女二人的灵魂从符中放了出来。她们看到男子之后,先是一悲,旋即大怒。然后和陆笙指着那男子呜呜直叫。陆笙觉得好奇,便问她们,这人是不是就是杀他们的凶手。母女二人听后,顿时激动地连连点头。蔡雪一愣,正欲替男子辩解,谁知,楚斯寒突然冒出的话,却让她当场愣住。“只可惜,人已经死了。”“死了?”傅闲云惊讶,“今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楚斯寒淡声道:“刚死没多久。”“来人,开门。”傅闲云赶紧让牢头过来开门。门开之后,牢头带着狱卒进去查看,却发现,男子是用被子将自己活活捂死的。如此狠人,难怪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那般对待了。“死了?”蔡雪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顿时扑上前愣愣地道:“不会的,他方才明明还在同我说话,怎么会死了呢?他一定只是睡着了而已!”话虽这么说,她却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指伸到男子的鼻下。“啊——”她吓得瘫坐在地,一张脸白得有些吓人。陆笙看了那男子一眼,发现男子大概二十五六,眉眼生得极其俊雅,看着像是个很温柔的人。傅闲云轻叹,“凶手畏罪自杀,这案子也不用查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蔡雪眼神呆滞,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楚斯寒看着她淡声道:“他们一家虽然不是你亲手所杀,但却皆因你而死。”“不,不是我!不是我!”蔡雪惶恐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你为了得到澄海,收谭家的租,比其他的村民高了几倍,后又在谭氏母亲重病之时,逼她放弃丈夫,她的母亲因为愧疚撞墙自杀,澄海则以为妻子为了钱抛弃自己,这才对自己的妻女下毒手,而后才自己自杀。”楚斯寒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问:“你说,他们这一家子又哪一个不是因你而死?”有古怪蔡雪被楚斯寒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事情确实如楚斯寒所说。这谭家最后一个不剩,似乎都是她害的。虽然她不是直接的凶手,却比直接的凶手还可恶。“唔——”蔡雪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她捂着凶手,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哈!”看着那黑血,她吓得朝后爬开。陆笙看了那血水一眼,好心提醒道:“你中毒了。”蔡雪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巨响,之后便陷入了空白。“我中毒了?我怎么会中毒呢?我不可能中毒的!”她的食物都是自己身边的丫鬟在掌管,那丫鬟跟了她十几年,若是想要害她,不可能等到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澄海给她下的毒。难怪!难怪后来他对她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原来,这就是他讨好自己的目的!她连连摇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下场。本以为澄海是被她的痴心所感动,却不想,竟然是拉着她一起下地府!楚斯寒淡声道:“毒已深入骨髓,回去之后,好好安排自己的后世吧。”一切由天定,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蔡雪会有今日的下场,全是她自找的。傅闲云轻叹一声,让人找个地儿把澄海和妻女二人葬在一起。至于蔡雪,则被人送回了花香村。据说,蔡雪死后,她的家产被亲戚抢夺,就屋子也被霸占,而蔡雪,却连个像样的墓都没人盖,只被潦草地埋在花香村的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