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后面太过安静,忍不住朝后车镜里看一眼,没想到正好瞅到这一出。就觉得这俩人还怪有意思的。孙小光又重重地咳了两声,张口说道:“哥,要我说你去救那个疯女的干嘛?又不是你开车撞的她,就她那样的,我看救她还不如救条狗?”狗好歹还能摇两下尾巴吧?姜遥浅听到这话,才知道孙小光并没骗她。他真的是救了人?那为什么又姜遥浅忍不住蹙了下眉心,再次看向解遇,心里的疑惑也更深。解遇没说话,面色冷冷地偏头看着窗外。一码归一码,跟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当时就是条狗,他看到也是照样地救。方成匆匆来医院,沈书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方成,不好意思,把你的车撞了。”沈书抱歉道。方成的车子已经被拖去维修了,是对方全责。怪她的运气不好,又一直心神不宁地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一下子走了神,没躲过。方成看到人没有太大问题,才终于松了口气:“还管什么车啊,人没事就行。”“我打个车送你回去吧。”“嗯,谢谢你,方成。”回去后,沈书洗了澡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额头上还有丝丝的疼,仿佛受到影响,整个大脑也跟着有些涨疼。过了一会,她终于打通了家里的电话。“臭丫头,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家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电话一通沈母吴娟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沈书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妈,我不是刚在这边稳定好吗?你看我现在不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小书,你好好的跑到那个到方干嘛,你要觉得之前那个工作压力太大,那可以换一家,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妈妈真的不放心。”“听话,快回家吧。”沈书沉默着,过了一会她突然问道:“妈,你们当年有没有收过那家的钱?”电话里一下子就没了声音。沈书本来觉得不可能,基本就只是问一下,确定一下,此刻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妈,难道你们真的收钱了?!”沈书的声音猛地拨高,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沈书伸手撑着头,大脑里真的瞬间“轰”的一下,太过猛烈到几乎摧掉了她所有的冷静与理智。“你们怎么能收钱?怎么能!”沈书一字一字地大声质问着。电话里吴娟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你爸他我拦不住,而且媱媱都已经”人都已经没了,死了的人没了,活着的人总还得活。沈书庆幸自己是坐在沙发上,否则真的可能当场站不稳摔倒在地。她靠在沙发上,额头被撞到的伤口仿佛再次撕裂,疼得她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几乎要头晕目眩。“妈,你们怎么收得下去!”她捂着头喃喃着:“那个畜生你怎么能收那个人的钱?!”那是钱吗?那是她姐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两条命!电话里又没了声音。这次吴娟的哽咽声都跟着消失了。沈书在大脑轰轰的震疼中,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到了解遇,还有他冷冷的表情与阴翳的眼神。猛的一瞬,沈书突然整个头皮掀开了似的一痛一麻,她的心里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个荒唐又绝不可能的想法。“妈”“是那个人害死我姐的吧?”沈书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屏着气小心翼翼地问着。吴娟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他,当年都有监控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媱媱是哭着从他的宿舍跑出来的。“沈书这才感觉耳朵里的轰鸣声慢慢消失。是的,没错,她亲眼看到的。不会错的。罗梅等在小区门口,看到解遇的车开过来时跑过去。孙小光降下车窗,招呼她坐前面。罗梅上车后,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后面的姜遥浅。“姐,吃完饭我想去剪个头发,你要一起去吗?”她这时还没注意到后面气氛的不对劲。姜遥浅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旁边的解遇。虽然一直牵着手,但是他的侧脸还是很冷,显然还生气着呢。孙小光已经特有眼力见地开口了:“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剃一下头。”孙小光现在大概习惯了寸头,看久了还挺顺眼,也就懒得整些花里胡俏了。姜遥浅这才开口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