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看我,我是正经人,这身法力真是鬼神白送我的。”寒玉被银沥疑神疑鬼的目光盯到就差缴械投降了。
“罢了,这件事我没精力去追究,我就问你,你什么时候帮我找韩拾一?”
“已经在找了呀,早吩咐下去了,前辈莫急,有消息会告诉你的。”寒玉抿了一口茶,又顺便帮银沥斟满。
将信将疑的银沥,不想再与他废话周旋:“你借我一点法力,我也要出去找。”
银沥一脸认真地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勾了勾指尖。
寒玉目光扫过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时,差点将茶喷了出来,没能压住上扬的嘴角:“我说前辈,你这是向人借法力的姿态吗?”
银沥挑了挑眉:“你法力这么多,借我一点怎么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向你的夫君要法力,出去找另一个男人?”
“?”
“等你找到韩拾一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
“你为了找他,不惜冒险前来幽谷,过关斩将,还对我的要求千依百顺,毫不反抗,你就这么想找到他?你口口声声说你对不起韩拾一,我看不然!”寒玉的语速加快,甚至带了一丝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扪心自问,你对韩拾一……到底有没有别的感觉?你喜欢他吗……”
哐——茶杯被银沥用力放回桌上,几滴水迹溅了出桌面,水珠之中清晰倒映着两人此刻剑拨弩张的对视,似乎他们之间有着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到了极点。
“闭嘴!别说了!”银沥将唇抿成了一条线。
寒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想此刻自己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韩拾一,他就这么不堪提起吗?”
他为何处处提起韩拾一?是不是他已经找到韩拾一了,却不想交给我?他会不会像处决小孟和巫沉一样,处理掉韩拾一的魂?
韩拾一的魂体在世间飘泊了很久,现在应该无比脆弱了,不能再受到伤害……
银沥良久注视着寒玉的目光,试图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读出一些什么来,但是很遗憾,银沥的心感对他无效。
他别过头去,不愿再看面前那张气势汹汹的脸:“你想太多了,他不过区区一个凡人,送他走向轮回是我作为死神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此人不堪大用,鬼神如果找到他,还请手下留情,将他完好无损交给我,我感激不尽。”
——突然,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银沥能明显感觉到,寒玉周身的温度很快冷了下来。那短暂的沉默如同被人放慢了几十倍、几百倍,让人倍感煎熬。
寒玉忽然笑了起来:“区区凡人……不堪大用……哈哈哈哈!原来在心里,他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