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金禄没解释,只催她:“走走走!”反正别去找就对了!找队上最多能换一袋粮食,找水利局,可说不定了!反正伤不能白受!
两人拖着两麻袋进门,润叶一进门就喊:“妈——我把鸡抓回来了。”
王翠枝正哭着,才说到金镇三岁的时候生病,她一晚上一晚上抱着……结果外面来了这么一嗓子,然后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小脚倒腾着,桐桐都怕路不平把人给摔了。一出去,可能是看见真把鸡抓了。她当时就真哭了:“孽障啊……不孝子啊……我老天拔地的……”
金禄就说润叶:“你看!我说都抓了,你非说给奶留五只下蛋养身体,奶都骂我不孝子……你先去把鸡安置了,我这就去把那五只也抓来……”
老太太抬脚就走,嘴里骂骂咧咧的,哭哭嚷嚷的出了大门了。
金大财:“……”这孙子真是个好孙子!奸懒馋滑,一样好的都没沾上。
结果这孙子进来了,挨着老爷子坐:“爷,我想进粮站。”
你这话说的,谁不想?
“那时候您在粮食铺子!后来公私合营,归了公家,原来在粮食铺子干活的伙计,都成了粮站的工人了,你还托关系把金开跟金泰送去当学徒去了……我也想当学徒……”
金开和金泰是二叔家得儿子,是堂兄弟,一个十七了,一个十五了,就在镇上的粮站里。那天拉着自家爸回来,从镇子上过的时候,金开还跟回来了,请的都是奔丧的假。
二叔家二子一女,自家这边兄弟姐妹六个。
金禄气的就是这个:你有两个名额,给大伯家一个,给我们这一房一个怎么了?两边的孙子,一家一个名额,不偏不倚不挺好的。
家里的是是非非,以前咋样,那是老黄历了,这件事你要是给办了,以前的事就翻过再不提。
可这件事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于改变这一房命运,可你就是想不起我们来。
这不是我妈对你们不满,这是我们兄弟姐妹对你们不满!
果然,金禄一说这话,老爷子就不坐了,“养着吧!我先回了。”
金禄还殷勤的去送:“……爷,哪怕是给人家送礼,送礼的钱不要你出,我想办法弄钱去!哪怕是个临时工呢,叫我先干着……”
金大财越走越快,蹭蹭蹭的离开了。
桐桐看着这个孩子的背影,跟四爷对视一眼:这个看着最窝囊,一身臭毛病的,是个蔫坏蔫坏的坏怂!
这小子跟老大是双棒,老大长了体格子,这个坏怂光长心眼了。
果然,两人在里面听见这坏怂又糊弄他媳妇:“钱……咱先不买表了,看看哪里有机会,咱找找人……”
“当工人?”
“嗯!我当了工人,就能带家属,咱就都去吃商品粮去了。你说买个手表好?还是到城里,拿工资,吃商品粮好?”
我又不傻,那肯定是吃商品粮好。可真能成吗?别把钱白花了!
金禄:“……你放心吧!”反正钱先捏到自己手里,这会子心不慌了!家里救急的钱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