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砸了下来。
最后一次了。
看来还是不会有人接电话了。
嘴角扯开了一个惨淡的弧度,元霜轻吸了口气,正要抹去眼泪时,那通电话却奇迹般地接通了。
可话筒里,却是堪比死亡的安静,静到元霜连心跳声都可以一清二楚地听见。
谁都没有说话。
无声里,却又反复交替着两人这么长时间里想说的话。
这段空白实在是过于漫长了。
长到元霜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哭声藏得很好,可不知为何,段寒成还是听到了元霜的哭声,他自责,自愧,望着手机屏幕的神情都好似被元霜的眼泪灼烧到了。
“别哭,擦擦眼泪。”段寒成的嗓音温柔似水,犹如在哄一个讨不到糖吃就哭泣的小姑娘。
可这次,不管他给再多的糖,元霜的苦都压不下去了。
元霜没有擦掉眼泪,热泪反而更加汹涌,无法克制,没有吭声,咬着牙,无声哭泣着,段寒成深吸了口气,眸子跟着泛红,有了泪光,“元霜,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你信吗?”
一直不敢给元霜打电话,不敢接她的电话。
更不知该怎么跟元霜解释。
可段寒成又知道,再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有,我不会那样的,你知道。”
“我知道。”元霜给了段寒成确切的回答,任何人都会怀疑段寒成,都会破口大骂他是混蛋,可元霜不会,但同理的,这份信任是需要代价的,“可我也不会
跟你继续在一起了。”
眼泪滴到了屏幕上。
相隔万里。
段寒成仿佛亲自亲嚐到了元霜的心碎,以及眼泪的苦涩,“我知道,我都明白……我也答应。”
想撬墙角了?
清晨的机场总是要冷清许多的,昨晚早早便跟小采与杜挽告了别。
不想伤感延续下去,元霜一人趁着天不亮,早早抵达了机场,等待登机。
哪怕段寒成接了那通电话。
元霜还是执着得想要见上一面,她不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感情打水漂,就算要分别,也一定要当面说清楚,讲明白。
戴着墨镜帽子。
元霜穿得有些过于厚重,可她实在过于瘦弱,坐在椅子上,仍旧像个纸片人,压根禁不住一阵风吹。
正出神,身边的位置上突然坐下了人,元霜并没在意,直到那人开腔出声,“怎么一个人偷偷要走,好歹你生病的时候我还照顾了你,一声照顾都不打,是不是有点太没礼貌了?”
不用抬头去看,听这个声音也知道是俞淮了。
“我走得早,没必要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