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朝:“也不是变卦。就是有了合适的节骨眼儿,我就跟她表白了。”
“那你的计划呢?你现在是小颜师傅的对象,就不能出面帮她争取评级了啊。”
秦今朝点头,说:“确实需要改变策略,不过影响不大。”
小涂还是觉得这也太顺利了,又问:“那小颜师傅呢,你一表白她就同意了?”
在他的印象中,颜丹霞是个极为好强,自立、自强的女子,这样的人通常都是自尊、倔强的,固执而有自己一套认知的。
她跟秦今朝之间,年龄、学历、背景,都是巨大的差异。他以为,秦今朝追求颜丹霞这样的人,必然要花费很大力气来说服对方来克服这些差异。而颜丹霞必然会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而后在自己的坚持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才对。
秦今朝:“有什么不对吗?我也不差吧?”
他知道小涂是什么意思。这才是他欣赏的颜丹霞,虽然会有顾虑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但那绝对不会成为两人的障碍。她自信、骄傲,认可自己的优秀,却自信她不比自己差。坚信她能和自己并肩前行,成为真正的共同进步的革命伴侣。
就如同舒婷《致橡树》里面写到的,你有你的铜枝铁干,我有我红硕的花朵,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这么想着,他转身走向窗边,抬头看向高耸的造粒塔,由衷地笑着。
那边的小涂连忙追过来,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差,不差”。何止是不差,就是太好了才觉得颜丹霞会纠结选择。
“你和小颜师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对了,头儿,你和小颜师傅好了的事儿,我能跟其他人说吗?”
秦今朝:“为什么不能说,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男未婚女未嫁,身家清白,光明正大。”
小涂:“好嘞!您忙着,我先颠儿了。”
呵呵,他要把这事儿传出去,这下海州厂该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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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厂工人们没让小涂失望,没两天,全海州厂的干部、职工几乎都知道了这事儿。
厂区,林玉峰家,他和妻子何嫚就在讨论这事儿。
何嫚:“……到底是真的假的?要是假的,传出这样的传闻来,以后丹霞可就更不好找对象了。”
林玉峰:“应该是真的,听说是最早是从技改办公室传出来的,总不能是秦今朝自己造自己的谣吧。”
何嫚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太相信,两人虽然说都是技改小组的吧,但私下里从来没听说他们有往来,也看不出有啥谈恋爱的苗头,要不然,就以海州厂那群老爷们老娘们的碎嘴程度,早就有说闲话的了。你说,咱跟丹霞接触算是多的吧,可从来没看出她对秦今朝有那方面的心思。”
林玉峰也认可何嫚的话,他可是见证人,秦今朝和颜丹霞两人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公事公办的。
“保不准两人就突然看对眼了?”他不确定地说。
何嫚:“别人我信,颜丹霞可不是那样的孩子,要是能跟人一下子看对眼,她早就结婚,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说,她是不是被秦今朝胁迫的啊,她长得好看,又能干,保不准是秦今朝早就看上她了。”
这点林玉峰不同意,说:“颜丹霞条件好,秦今朝条件差吗?厂里都传高小萍老往他身边凑,想要追他,他连高小萍都看不上,可见不是个只看外表的。”
何嫚不高兴,说:“那高小萍啥人啊,那是个蓄水池,见到个高枝就想攀攀的,能跟颜丹霞比吗?秦今朝看着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林玉峰:“好赖话都让你给说了,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里瞎猜了,写封信过去问问颜丹霞,跟她确认一下,要是真的最好了,要是假的,咱得帮着辟辟谣。顶着个造粒塔的外号,本来就不好找对象,再和秦今朝扯上关系,就更不好找了。”
何嫚想了想,说:“就是发挂号信,一来一回的,也得差不多一周,这样吧,我明儿找秦今朝去问问,要是假的,就让他出面澄清,别趁着颜丹霞不在,把臭盆子都扣她一个人头上。”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太相信颜丹霞和秦今朝真在一起。
第二天中午,秦今朝是和沙厂长还有郭亮一块吃的午餐。
沙厂长的家属也在海州厂工作,这两天休探亲假回了老家,走之前给保姆放了假,就剩沙厂长一人在家,他就只能顿顿来吃食堂。
沙厂长还是挺亲民的,亲自打饭,就在大食堂里吃,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回应。
吃了一会儿,他的正题就来了,说:“这两天,我听到个传闻,说是你和维修车间的颜丹霞在处对象,是真的吗?”
秦今朝点头,看了旁边一脸好奇求证的郭亮,肯定地说,“是的,才确立关系。”
沙厂长:“挺好,娶了咱们海州厂的姑娘,以后就扎根在厂里。”紧接着又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说:“难怪你当初把颜丹霞拉进技改小组,后来又跟我几次提及她评级的事情。嗨,你早说啊,要是知道你们有这层关系,我早就同意了。”
秦今朝轻轻笑了下,说:“如果不是颜丹霞,海州厂有哪位能够凭着手工做出那些精细的部件呢?”
沙厂长哑口无言。
“要不是看到丹霞的技艺水平,我的废水利用装置也做不出来。”秦今朝说着,而后略带开玩笑的语气,说:“厂长您这样说,对颜丹霞同志很不公平啊。”
沙厂长忙说:“是,哈哈,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