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亮分管党群和社会综治,这起案子虽然涉及彭远征的未婚妻,但也是发生在云水镇的地界内。傅泰河感觉有些拿不准,就来找褚亮商量,褚亮也不敢下决断,就拉着傅泰河找上了彭远征。
“彭书记,按照法律规定,张秋菊行为恶劣、情节严重,已经够上了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标准。至于安家邕,情节比较轻微,处以行政拘留,罚款一千元。”
傅泰河恭谨地笑着,“这样处理,不知道彭书记有没有意见,如果领导没有意见,我们就向区局汇报并移交区局处理了。”
褚亮也笑道,“我看可以。这姓安家的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在市里嚣张跋扈,民怨沸腾、臭名昭著。这一回,他们母子来咱们镇里闹事,决不能轻饶了她!”
彭远征沉吟了片刻,抬头淡然道,“傅所长,你们按照法律规定和程序办案好了,不要考虑我的因素。我是当事人的家属,理应要回避的。”
“依法处理,不要人为夸大或者淡化处理。法律制度是准绳,是裁判。你们依法办案,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彭远征挥了挥手沉声道,“当然,作为受害人方面,我们是强烈要求公安机关严肃处理的。”
傅泰河和褚亮对视了一眼,就起身告辞。
两人出门看到郑英男,就都扫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而去。郑英男见没有了外人,这才笑着敲门走了进去道,“彭书记,恭喜恭喜,听说你升官了,小女子特来贺喜!”
“郑总?贺什么喜哟……书记也好,镇长也罢,还是过去那些工作。”
彭远征起身笑着相迎,“郑总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贵客上门,我这个地主起码得到门口迎接一下嘛,要不多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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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书记,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了一下,我爸的意思是,就算是彭书记不给我们帮忙,不管我们能不能运作上市,都要坚定不移地支持地方经济建设。毕竟,新安区是我们丰泰纺织的根啊!离开了政斧和家乡父老的支持,我们企业也是寸步难行的。”
郑英男的爽快态度让彭远征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郑家父女肯定会纠结很长时间、甚至会因此跟自己不断讨价还价——结果或许可以期待,但过程肯定会很艰难。不成想,郑英男今天居然就主动找上门来给出了承诺。
彭远征沉吟了一下,笑道,“感谢丰泰纺织对我们镇工作和我个人工作的支持,非常感谢。郑总啊,你们的无私义举,对我们镇里来说,可是及时雨哟。最近,镇里小纺织厂的曰子越来越不好过,我愁的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这下好了,有丰泰纺织的托底,我这颗心总算是可以沉底了。”
“彭书记先别高兴,我们也有几个条件。”
郑英男笑了笑,“第一,我们资金量有限,不可能一次姓完成并购,这样的兼并扩张,只能分批进行,而且还要看市场实际情况。”
彭远征哈哈一笑,“没问题,这是自然。我考虑的也是要分批次进行,一步到位显然也不可能。”
“第二,如果并购顺利,我们会在云水镇建设一个新生产基地,甚至将来也不排除把公司总部搬迁过来。因此,我们需要镇里、区里给予最优惠的政策扶持和减免税待遇。”
彭远征眼前一亮,如果丰泰纺织借着并购扩张的时机搬迁到云水镇来,单单是丰泰纺织这一个企业,就足以让云水镇的工业总产值和财政收入翻番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镇里会给予最大的方便和最到位的服务,同时会协调市里、区里给予最大的政策扶持。请郑总放心,作为我个人而言,必当竭尽全力。当然,必须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
彭远征的话还真诚。
“第三,我们并购归并购,但我们消化不了这么多的工人。这一点,希望镇里领导有个思想准备。”
郑英男结束了自己的话,然后就笑吟吟地望着彭远征。
她说的都是实情,这三个条件不算苛刻。彭远征想了想,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要让丰泰纺织消化这么多工人,是不可能完成的结果。
“嗯,我们镇里尽量做做工作,但希望丰泰纺织也能尽力安排和安置部分工人。”
彭远征点了点头。
郑英男笑了,“那当然,我们收购这么多小厂过来可不是摆着当玩具看的,需要工人干活嘛。好了,我爸的态度我都转达完毕,不知我们公司上市的事情,彭书记可否给一个准话?”
彭远征沉吟了一下,“有点难度,但是可以做,我尽力而为。但现在到了年关了,年前可能是不好办了。春节后吧,我争取春节后帮你们运作下来,一月份过年,三月底之前吧。”
其实彭远征有把握二月初就能搞定,但他是一个沉稳的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会下意识地给自己打出余地。
可这足以让郑英男兴奋不已了。丰泰纺织上市的事儿卡在京城近一年,基本上意味着泡了汤。如果能起死回生,不要说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半年,她也会欢呼雀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