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旦有不该有的想法,缺失的部位就会剧痛。最开始只是一闪而过,像被针扎了一下;如果还不停止,就会感觉缺失的身体部位像起了火,甚至会有种那个地方真的烧起来的幻觉。
绕着弯子打哑谜是唯一的办法,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从周杰森家出来开始,白恒一有心躲着路玄,路玄却不肯放过他。但临到他准备进去了,白恒一只觉心里那股不安不断蹿升,在一片漆黑中,他摸索着反握住路玄,说:“不要逞强,我们……”
开始了,针扎一般的刺痛。
太疼了,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眉宇间已经紧皱起来,一直看着他的人却不会错过。他还要再说,路玄已经用力从他掌中挣脱出来。
路玄退了一步,白恒一茫然地不知道他站到了哪个方向,只能偏着头试着听声音,却完全捕捉不到他的动静。
好在这让他注意力完全转移了,疼痛也随之消失无踪。
这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放心。”
阴缘线
荆白他们三个带着各自的伴侣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意外地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院门是虚掩着的,荆白走在前面,率先推门进去。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昨天被六号弄出来的血迹也消失了,地面很干净。
荆白站在院子里等了几息,见无事发生,才把白恒一拉了进来。周杰森和兰亭跟随在后,见院子里空无一人,脸上也现出诧异之色。
周杰森在院子里张望了几眼,小声问兰亭:“你觉得是他们还在里头没出来,还是已经走了啊?”
兰亭恹恹地说:“有没有可能是还没来?”
“不至于吧,我们都是吃过午饭才来的了……”
荆白将他们的声音抛在脑后,趁着无人,带着白恒一在红线媪的院落里转了一圈儿。白恒一一路上都想和他拉开距离,终究未果,这时却被分散了注意力。
红线媪的院子比他们的大,植物的种类也多。
荆白默默地看着白恒一,他在正伸手去摸竹架子上的青藤,还有结的玲珑可爱的葡萄。蒙着眼睛的青年从早上起一直压得平平的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荆白见状,不经意似的问:“你没摸过?”
白恒一说:“是啊,这手感怪有意思的……”
他说到一半,手中抚摸葡萄藤的动作停下,神情也怔忪起来。
荆白就知道他对红线媪的院子不熟悉。他也不再问了,像没事儿人似的,要把白恒一拉回落座的石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