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赦罪说恒升可以在这里找到传火之冠的线索,但是他在战斗的过程中观察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这里和那所谓的传火之冠有什么关系。
“传火之冠——”
利维亚使用口根器的动作突兀地顿住,末了,才解释道。
“传火之冠……曾经在眼睛里。”
“曾经?眼睛?”
恒升一脸清澈的愚蠢。
“那里,就是’眼睛’。曾经在,但现在不在。来自冰原的胡麻发赦罪把它取走了。”
利维亚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极为严肃。
他砍过一只地海诡妖,用手中那两把长长的口根器指向不远处巨鲸的骸骨。
“冰原的赦罪……悲伤赦罪?”
谢经年摸着下巴,有些意外。他注视着嫉妒赦罪留下的巨大鲸骨,脑海中思绪翻涌。
悲伤赦罪和恒升被黑潮吞噬的家园都在极北冰原,这肯定不是巧合。
恒升的家园被黑潮吞噬,恒升自己同时象征着传火之冠与地海……悲伤赦罪已经将传火之冠取走,但是懒惰赦罪却又态度诡异。
谢经年深深看了恒升一眼,心道不是吧?
难道传火之冠早就已经被悲伤赦罪通过某种方式,放在恒升身上了?
什么骑驴找驴?
谢经年在严峻的情态之下,居然有些想笑。
既然如此,悲伤赦罪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与恒升一样的胡麻发色,将传火之冠交给恒升,还身处极北冰原……悲伤赦罪,莫不就是恒升的母亲?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
恒升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已经离去,但是悲伤赦罪仍然在守着绝望赦罪……谢经年想,看样子极北冰原之后也要安排上了。
他回忆起在漫画中看到的,恒升回忆中出现的母亲剪影,就是胡麻色的长发蜿蜒,半透明的霜花弥漫,一双黑色的眼瞳中满是坚毅。
她可以是笑着与恒升打闹的母亲,也可以是一个面对触手狼群和铺天盖地黑潮无所畏惧的勇者,直到与那座以预言著称的村落,一同融入燃烧的雪里。
谢经年的太阳穴又开始尖锐地刺痛。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在破碎的时间之中,残存的碎片犹如阳光下影影绰绰的碎镜,反射刺眼的光。
“队长,我和你说,我可喜欢小孩子啦!”
气质如火焰,但异能却是冰霜的女人俏皮一笑,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揉着人家的脸蛋,大有不享受够绝不松手之势。
“楠姐……那是东海中心岛民众……我们是来救援的,别吓着人家……”
黑发的少年靠在一旁,看上去应该是刚刚经历过战斗,显得有些疲惫。
他捂着脸,用水晶般的长剑撑着身体,看上去有些无语。
在他们周围,是疑似死去地海诡妖留下的幽绿色痕迹,与战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