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玉皱眉坐下,端起金碗,默默用膳。
涂吾帝君骂完月浮玉,仍嫌不解恨,指着顾一歧便是一句,“老夫今日听边二小姐说,对你有些好感。老夫瞧你也别跟着桃仙了,就留在边家,娶边二小姐为妻。”
满桌人夹菜的手悬在半空,顾一歧喏喏反驳,“爹,我们三个的日子,过得挺好的。”
涂吾帝君吹鼻子瞪眼,侧身盯着他,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一个神仙和一个妖怪争宠。若传出去,老夫哪还有脸出门。”
月浮玉用筷子敲敲碗,“爹,你失言了。”
涂吾帝君环顾左右,满面无所谓,“老夫瞧他们都是心善之人,不会乱说。再者,他们根骨不错,是修仙的好苗子。”
许是得了涂吾帝君的承诺,边荇拿着一壶酒,坐到顾一歧旁边。脸上羞红未褪,眸子里含着秋水,一举一动间,万种风情似要溢出来。
顾一歧微微挪动,倒向孟厌,手在桌下胡乱地拉扯孟厌的衣袖。
边荇见他耳根红透,更觉心动。
她一边倒酒一边看向涂吾帝君,声音微糯,“多谢牛叔成全荇娘的痴心……”
眼看边荇快到倒进顾一歧怀里,孟厌摔了碗,起身大骂涂吾帝君,“老匹夫,我还在呢。二狗是我明媒正娶的二房,你休想让他娶旁人。阿僖,二狗。哼,我们走!”
顾一歧忙不迭推开边荇,亦步亦趋跟在姜杌身后。
三人踏雪离开,直到坐进房中,顾一歧依然心绪难平,“他到底想做什么!”
姜杌拍拍他的肩膀,挑眉打趣道:“弟弟,我瞧边二小姐挺美的,你不如从了她?给我和桃仙腾腾床榻,好让我们这对有情人厮守终生~”
“滚——”
三人在房中托腮等另外三人回来。
孟厌闲来无事,问起姜杌去天庭一事,“你一个妖怪,为何能去天庭?”
姜杌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沉默的顾一歧,最终选择敷衍,“我当年擅入地府,是为大错。他俩上回带我去天庭,专程找大人认错。”
孟厌咬着手指,“阿旁说你从前是我的跟班,你擅入地府这事,不会连累我扣分吧?”
身边的姑娘仰着头,似明珠般的大眼忽闪忽闪,一脸无辜之色。
姜杌心弦一颤,忽地起了捉弄之心,“擅入地府这事,倒没扣分。但因你好色收我做暖床跟班,犯了天条。大人打算从下月起,每月扣你三分,另罚没所有俸禄。”
他伸出三只手指,“大概要扣三年。”
“啊?岂不是我不仅官位不保,连俸禄都没有?”孟厌乱了心神,“要不我们快些成亲,我与你搬出去,正好不用受罚。”
顾一歧抱着手,心觉两人无聊至极,“他骗你的。”
“你个坏妖,整日骗我!”
戌时中,隔壁房门有了响动。
而后,月浮玉牵着崔子玉入内。看着顾一歧,面露同情,“顾大人,你从了边二小姐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