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郭拙诚有什么狗屁天赋,拿起枪就成了枪王,一定是用子弹喂出来,而且他相信郭拙诚这小子从能走路起就开始摸枪,就对枪了感觉。
“他从小就有机会打枪,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来自一小县城?”柳援朝思考着。
在柳援朝思考的时候,表面大大咧咧的夏海涛也一样在思考,也在猜测郭拙诚的事情。他见潘毅在旁边垂头丧气,忍不住叱责道:“今天晚上你自己关一晚禁闭,丢人!”
潘毅连忙立正振作精神,大声道:“是!”
不过,等夏海涛上了车,吉普车消失在卷起的尘土灰中后,潘毅脱口吼道:“草!”
见旁边尽是手下看着他,潘毅一边狠狠地瞪了周围士兵一眼,一边往禁闭室走去,心里腹诽道,“自己出了洋相拿我这个部下来出气,有意思吗?……你也不看看自己找来的是什么人,这家伙年纪虽小,但对枪支超有感觉,他生来就是枪王,我们怎么跟他打?”
潘毅觉得自己很可怜,但他心态好,很快就自甘人后,心里没有太难受。
悲催的柳援朝坐在车上还羞愧欲死,心里还一直在骂着自己:草!真是自己找虐啊,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来这里吃一餐好的,却把自己弄进了禁闭室。何苦来哉?
等一回到师部所在地,他倒是很自觉,自己朝禁闭室走去,二话没说。
看着柳援朝走了,郭拙诚又把目光落在夏海涛脸上。
夏海涛老脸一红,怒道:“你小子别顺着杆子往上爬,老子不会耍赖。如果老子现在就去关禁闭,谁来招待你?手头还没有完成的紧急工作怎么办?……老子分两天完成关禁闭时间就是。怎么说老子是堂堂的师长,这点特权应该有吧?……别看了,再看老子,老子就揍你,我就不信你能打过我的拳头。”
郭拙诚笑道:“夏师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阻止柳援朝去禁闭室?人家是你的客人,有这么接待客人的吗?再说,所谓关禁闭室是你们单方面的定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明天让我近距离观看炮兵射击就行。还有,你老婆今天肯定做了不少菜,一个主要的客人关了禁闭,那么多菜谁吃?总不能好了我一个人吧?我能吃得下吗?”
夏海涛愣住了,脚步停下来,嘴里想说什么,但好久还是没有说出来。看着郭拙诚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气愤,吼道:“草!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好的话坏的话都被你说完了,老子还怎么说?……关!继续关!”
第二天,夏海涛师长亲自带他们两人一起去了他手下的炮兵团。
一路上,几个人都是精神饱满,从柳援朝身上丝毫看不出昨晚关了一夜禁闭的迹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只有身上的衣服凌乱了不少。由此可见,柳援朝并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平时并不是养尊处优,过去也吃过不少苦头,否则他的精神不会这么好。
开始的时候,柳援朝不怎么理郭拙诚,但当郭拙诚主动搭话后,他也恢复了正常,一路上和郭拙诚说过不停,吹嘘着他过去的见识,谩骂着他插队的农村条件艰苦。
夏海涛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听着,时不时微笑一下。昨晚在家里吃完饭之后,他就去了禁闭室。
郭拙诚在他家的客厅沙发里睡了一晚,确实没有发现他偷偷地溜回家躲避关禁闭。这让郭拙诚不得不佩服这一代人的品格。
当他们到达炮兵训练场的时候,炮兵的训练已经开始。他们过去只是中断了不到一分钟的训练动作,全体起立,向师长敬礼,值星官请示。
郭拙诚和柳援朝在现场一个军官的安排下,站在离火炮不远处观看。
在他们眼前是一字排开的59-1式130毫米加农炮,墨绿色的炮身看起来异常威武。正在炮位上训练的士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长来了的原因,一个个都激动地满面发光,动作异常灵活、有力。一发发炮弹呼啸而去,每发一发炮弹,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
虽然郭拙诚事先带了耳塞,但仍有一种翻江倒海、头晕欲呕的痛苦,耳朵里巨雷轰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