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早就有人在等待,中国支持的一个抵抗组织直接用无线电对其进行引导,地面还亮起了灯光和火堆,让技术本就高超的直升机飞行员顺利地从低空状态进入阿富汗境内,没有被远处的苏联大型雷达探测到,也没有被抵抗组织的小功率雷达探测到。
特种小分队被悄无声息地运送到了目的地——一个离美军军事专家所在指挥所不到三十公里远的地方。直升机在一个小平地停稳后,地面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地勤人员立即给直升机加油,给直升机检修。
十个伊拉克特种兵在中国教官的带领下,并没有前往有美国军事专家坐镇的抵抗组织指挥部,而是前往一个谷地。有一个穿阿富汗本地老百姓服装的男子接过了中国教官的指挥权。虽然中国教官和那十个伊拉克特种兵心里都有点不服气,但面对他拿出来的、有郭拙诚亲笔签名的命令,他们只能接受。
虽然这名男子没有穿军服,而且脸上花了妆,但跟在他后面的十一个人都知道他是军人出身,其动作和言行都显示他是一个比他们不会逊色的精锐,不但那十一个伊拉克特种兵惊讶不已,就是带队的那个中国军官也吃惊不小:什么时候阿富汗抵抗组织里也有这号人物?如果再有几个这样的人物,那恐怕都不用叫我们过来了。
带路的男子沉没寡言,偶尔说话也是用俄语说的,都是简明扼要的指令。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那名化了妆的男子拿出一份地图,就着蒙了黑布的手电筒,拿出铅笔在地图上唰唰地画了十一个十字叉,然后一个个指着他们说道:“你!这!你!这!……”
没有十秒,他就完成了指派,然后又低声命令道:“如果有敌人过来,听到我的枪声后,你们立即对准优先目标开火。如果没有敌人来,潜伏一小时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原路返回。”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心情,立即收起图纸离开了,消失在茫茫黑暗中,虽然天上有一丝朦朦胧胧的月光,但因为有雾气,就是目光最好的人也看不了多远的距离。
虽然相互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这些特种兵都面面相觑。
不过,久经训练的特种兵很快就按照刚才那个神秘男子的安排迅速赴向自己的潜伏位置。他们分散潜伏在一个盆地的四周,在他们松散包围圈内有一个有如足球场大小的平地,以前是农民种麦子的农地,因为战争这里的农民都逃跑了,这片田地也已经荒芜,只有齐膝的杂草,当夜风吹过的时候,这些杂草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沙沙声,杂草里面还不时传出老鼠等小动物尖细的叫声。
等到在潜伏位置潜伏下来,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慢慢看清周围的情况后,特种兵才发现那个神秘男子军事素质的高明:他们潜伏的位置与周围的地形形成了完美的结合,为不知名的敌人布下了一个紧实的口袋,只要他们过来的人数不超过一个连,他们这十一个特种兵就能将他们一一收拾干净,绝不会让对方逃跑一个。
如果来的敌人太多,他们则完全可以在没有射击死角的情况下给予敌人重大杀伤。敌人只能冒着损失巨大的风险强行进攻或者败退而走。
如果敌人不断强攻又不但增兵,他们这些潜伏的特种兵则可以立即安全地撤退,可以确保自己完好无损,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将特种兵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
伊拉克特种兵倒没有多少感觉,只觉得对方高明,也许与中国的教官有一拼,到底谁高谁低就不知道了。
中国教官内心却感到骇人,背上不由出了一层冷汗,心里依然在思索这个男子是谁,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阿富汗人,那问题就麻烦了,中国将无法独步特战部队的最高峰。如果这种人转而投靠美国,那对中国军队而言几乎就是一场灾难。
他甚至动了将对方击毙的想法,他可不想有比中国特种兵更厉害的特种兵存在。
不过,这种想法在他心里一闪而逝,因为这个人是他们特种兵心目中的战神——郭拙诚——安排来的,肯定是友非敌,或许他本身就是中国军人,是中国特种兵,只是为了保密为了安全而故意用阿富汗人的身份出现。
“他是谁?是郭拙诚本人?还是柳援朝?或者是陈垚、孙兴国、邓子峰、张剑、陈鹏、陈春芳、蔡航……”一个个特种兵的元老在这位教官的脑海中一一出现,又一个一个被他否定,想了又想,到最后他还是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男子是不是那些让人如雷贯耳的大神中的一个,甚至都不敢肯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中国军人。
就在这位中国教官胡思乱想,其他伊拉克特种兵认真潜伏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声。
十一个特种兵如正在埋头吃草的小鹿受了惊,他们此时几乎都抬起头,聚精会神地倾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直升机!”有人在心里默念着,手情不自禁地拿紧了武器。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嘶哑的猫头鹰叫声,虽然这声音惟妙惟肖,就如真的猫头鹰的叫声,一般猎人都未必能分辨真假,更别说普通老百姓了。但事先受过这方面的特种兵却知道这是人发出的声音,是一种在野外开阔地无法用手语或低声传递命令时的指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