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垃圾一看就不是好家伙,不断鞠躬不断傻笑,心里全是要杀人的主意。”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员怒道,“当时杜鲁门就应该多扔几个胖男孩下去。”
“这消息真实吗?我不得不怀疑这是我们国内有人制造的谣言。”一个官员谨慎地说道,“或许是新闻记者哗众取宠。”
“对啊,是不是那些财团为了推销自己的设备而放出的烟幕弹?我们可不能上当。日本人就是胆子最大也不敢这么做。”一个点头。
“哼!敢跟我们抢市场?制裁他们!”一个不以为然。
“对,必须严厉地制裁!不管这事是真还是假。”一个举起手说道。
一个戴眼镜的高官冷笑道:“无息贷款?呵呵,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啊,可惜贷款的是日元。这些还停留在古代的中国人竟然没有一点现代金融知识,傻乎乎的接受,还以为得了多少便宜,真是可悲啊。”
……
商务部长冷笑了一下,转头对中央情报局局局长舒尔茨道:“舒尔茨先生,请你来宣布一下事情的真实性。”
舒尔茨没有起身,只是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说道:“这事是毋容置疑的。是我们的人高价买通了中国参加谈判的一位工作人员得到的谈判记录,并以记者的名义发回我局。虽然我们怀疑这是中国故意将谈判内容泄漏给我们,以引起我们与日本进行竞争,但我们确定所得到的内容是绝对真实的。
在这里,我还可以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中日谈判的时候,有关日本向中国提供无息贷款的事,中方第一次提出要以美元为结算货币,他们宁愿支付相关的贷款利息,而日本恰恰是这点不同意,为此展开了艰苦的谈判。倒是我们最担心的设备问题,双方并没有过多地纠缠,很默契地达成了相关交易。我的话说完,先生们,请继续。”
有了中央情报局局长作证,没有人怀疑此事的真实性。虽然一个个吃惊地瞪大眼睛,但都接受了这个现实。
一个官员大声道:“我们绝不能让该死的小日本走在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前面。我们必须制止他们销售特种钢冶炼成套设备。我们可以向中国出口空调压缩机生产线,我们还可以向他们出口空调、冰箱生产线。以前中国在寻求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的时候,这些可恶的日本就利用我们国家企业一个小小的失误抢走这笔生意。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日本人抢先了。他们太可恶了!”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都为这个小小的失误而笑。笑声有的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善意的笑。
早在1972年,中国国务院就已批准从国外引进一条彩色电视机生产线生产彩色电视机,决定由当时的四机部、外贸部、广播局和国家计委负责实施。很快国内组成了十二个人的考察团,1972年底先赴日本考察,把日本的电视机厂家松下,日立,索尼,东芝,三菱和夏普看了个遍。因为彩色电视机不仅仅有了一条生产线就能生产,仅生产显像管就需要玻壳、荧光粉、荫罩、石墨乳和总装等好几条生产线,不但价格远超过原来的计划,而且没有一家公司能提供所有生产线,因此当时中国没有敢立即决定购买,而是多方寻找其他国家的相关设备,以求购买性价比更高的。
1973年11月底,考察团到美国实地考察,在一家叫康宁的美国公司里,发现了这个公司有全套的彩色电视机生产技术和各相关的生产线。经过讨价还价,康宁公司报价一亿三千万美元,最后降到七千三百万美元。谈判结果双方都很满意,中国考察团于是动身回国,计划向国务院领导汇报之后就签订合同。
在机场,美国康宁公司为了加深双方的友谊,临时决定给中国考察团每人一件小小的礼物——每人一个玻璃蜗牛。当时中国考察团的人谁也没有多想,很高兴很礼貌地接受下它们。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些小礼物回国后出了大麻烦:有领导说这是美国人讽刺中国人办事拖沓,如蜗牛般缓慢。不但接受礼物的考察人员被狂批了一顿,这次考察结果也完全作废——康宁公司的生产线不要了!
这事一直拖到1978年有关彩电生产引进工作才重新提上日程,而且有了与美国交往的“深刻教训”,这次考察团人员专心与日本人谈判。一百多人在北京、天津谈了一年多,到1979年9月才最后与日方签定合同,总价一亿六千万美元。
“小礼物事件”不仅使中国人晚看了五年彩电,还多花了近九千万美元。更重要的还使中国的彩电制式走上了日本的P制道路而没有走美国的N制道路,让喜笑颜开的日本不断从中国赚钱。
在这件事上中国人吃了大亏,美国人也欲哭无泪:那个礼物纯粹是礼物,实在没有那个讽刺的意思好不好?早知道这样,我们送什么鬼礼物?
可惜这件事郭拙诚前世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也许能阻拦一下。不过,能不能达到效果就难说,因为他重生的时候,与日本的第二次谈判已经开始了,而当他考入滇南大学、拿起枪走上战场,获得了一定的名气、获得了一定的人脉时,谈判已经接近尾声,已经不是某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了:
一个人不可能一下子推翻一百多谈判人员经过一年多的谈判,特别是在不知道美国企业态度和报价的情况下。而且当时日本对中国的友善程度远远超过美国对中国的友善程度,美国人特别是美国企业总是用有色的、傲慢的目光看到中国,不像日本企业为了钱就能点头哈腰鞠躬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