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考虑到这点,给他订了有现代卫生间的宾馆。
他的警卫给卫生状况堪忧的房间做了大扫除。
式凉隔一天会来陪元焕过夜。
墙壁薄得像纸,床也不禁摇,他们要么不做,要么做得很克制。
饭在式凉家里吃,别的地方食物里真的可能下毒,小卖部全都关门拒绝元焕入内。
乡里各处有他的警卫,乡民禁止小孩出门乱跑,元焕在街上见的最多的是狗和喇蛄。
这些年元焕送式凉礼物,翡翠黄金什么贵送什么,式凉兴致缺缺,他家人也不收。
过意不去,也是闲的,元焕提出帮忙种地。
正好这几天有相对不那么累的活,给庄稼打药。
“这个他有优势,不会被农药喷雾毒到。”
式凉这边在垄头上说,那边元焕直挺挺倒下,压塌一片秧苗。
又中暑。
元焕被式凉扛到树下。
“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满身泥土的元焕想。
但下一秒,式凉让他枕在自己膝上,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和簇簇皎白梨花映入眼帘。
值了。
傍晚披着斜阳的橙纱往家走,式凉见他眼睛不离梨花。
“折几枝回家?”
元焕摆手。
“越折长得越盛。”罗母在后面说道。
元焕撑不到回宾馆,先到罗家清洗。
现抽出来的清冽井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次他洗得无比快,式凉还在房后菜园子和罗母说话。
元焕走进房子和院墙间迂回的过道,停在园子前的转角。
“……到结束特辑拍摄都没想这样的。”
在255号门式凉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不一样了。
于是加快收集证据,揭露真相,顺便斩断他对自己的念想。
“从他家出来,在楼下要走的时候,下了初雪,特别想让他也看到,是那时候……”
是那时候,式凉意识到应该办不到了,世界线又要毁掉了。
“我的向导能力比较特别,和他连接精神后,我仿佛住在他眼睛后面,感受他诞生至今所有的喜怒哀乐,哀伤困苦,思其所思,念其所念……”
陪他从只有片段记忆咿呀学语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惨痛长大。
“就这么在我还讨厌他的情况下,我们融入了彼此的生命。”
一段亲密关系的建构需要交流、接触和时间,还有很多外部的东西,作弊的精神系异能却可以绕过千言万语和万千日夜,直接达成那个结果。
“大概一旦和人达成这种精神连结,我都会不容抗拒地爱上那个人,但命运给我的是元焕,我无法想象别人……
“总之,我爱他。”
罗母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