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怪式凉擅自离他而去。
他太清楚式凉最后的岁月是怎么过来的。
生不如死。
因为自己不舍。
爱真是相当残酷的东西。
命运是折磨人的大师。
元焕无数次在心中咒骂和感叹。
过去失眠让他更加暴躁,如今失眠反而令他行动更加小心柔和,迟缓钝重。
“认真生活。”
“一定一定,照顾好自己。”
“我爱你。”
“预祝你每一个节日都能快乐度过。”
“一切都会好的。”
在脑海中幽魂的叮咛下,元焕努力活着没有他的日子。
罗父罗母年事已高,在长男走后不久也相继去世。
二妹丧假未完就勉强归队,救火时出了岔子,负伤回家修养。
接连的亲长离世让小妹深受打击,辞了警察,离了婚,目前在姐姐家。
团里在排练元焕写的交响乐,他婉拒了指挥一职,随团巡演就不能经常去看她们和向导家庭了。
他有了自言自语毛病,尤其一个人的时候。
他不肯搬家,也不刻意去找纸条,纸条还是像死亡倒计时一样地冒出来。
式凉家人把他当做式凉一样关心。
明树也有意无意开导他,时常和朋友约他出去。
他从明树男儿的婚礼回来,做了一个格外长的梦。
梦的开头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式凉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唤他,没有七窍流血,而是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们久久拥抱。
因为政府工程,他必须搬家了。
搬运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聋哑人,他认出元焕,写说他小时候见过式凉,在公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