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蓁雅沉默了一下,找不到话怼傅靖深,理智叫嚣着他活该,内心又忍不住为他话里的几分孤寂感到心疼。
晚上的情绪果然容易出来为非作歹。
拉着被子盖过全身,蓁雅侧躺,背对着傅靖深,轻轻道了晚安。
刚闭上眼,床吱呀一声,蓁雅感受到身后有股温暖贴上,紧接着,便是原本还算宽敞的床突然变得拥挤。
“半夜爬床,傅靖深,真有你的。”
“闻着你的味道我才睡得着,蓁雅,你就当可怜一下我。”
“你属狗吗?还可怜你。”
“你喜欢狗吗?”他问。
“不喜欢。”
“今天在给圆圆买衣服时,你嫌弃我没审美,不懂时尚,还赌气把店里所有彩色衣服都买走,店员喊我们先生太太,我特别开心。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在平常的下午,给我们的孩子买衣服。
但我清楚,这是我用诡计构建的假象。”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平淡,像一个旁观者,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蓁雅拢了拢被子。
恕她无法共情,她跟傅靖深不一样,她是有孩子的人。
“说够了就闭嘴,别影响我睡觉。”
有事第一时间要找我
蓁雅办理了出院手续。
卡洛斯瘸着腿还来凑热闹,跑前跑后,忙没帮上,秦书易还得腾出只手去扶他,担心他磕着碰着。
收拾好后,蓁雅让秦书易两人先出去。
傅靖深坐在病床上,杂志放在膝间,似乎看得入神。然而当蓁雅走近一看,才发现一直没有翻页。
“傅靖深,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再折磨下去。眼看荣琛的宴会日子将近,傅凌天虎视眈眈,你……”
照顾好自己几个字到了嘴边,蓁雅却有些说不出口。
以傅靖深的性子,一旦窥探到她担心他的健康,极大概率又会以自残的方式逼她留在他身边。
她已经没有时间陪傅靖深耗了。
早上楚飞发来信息,说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踪他,出于鱼鱼的安全考虑,楚飞得离开一段时间。
卡洛斯也受着伤,行动不便,她只能回去。
“你好自为之。”
她换了个措辞。
临出门,傅靖深抬头叫住她,“有事第一时间要找我,雇佣兵是没办法在江城明目张胆行事的。”
蓁雅深深看了他一眼,“行。”
从医院离开后,蓁雅先是回了公司,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公务,哪怕下午五点就完全清闲,她还是熬到十点才开车回家。
一路上十分警惕,好在没被跟踪。
到家之后,蓁喻芷就睡在沙发上,身上连条毯子都没盖,秋天的夜风最寒凉,小家伙冷得蜷成一团,看得蓁雅心疼。
把蓁喻芷抱进房间,蓁雅便去洗澡了。
然而蓁喻芷不知何时醒来,蓁雅洗完一开门,就看到她抱着玩偶,睡眼惺忪地站在浴室外。
“妈咪——”
“鱼鱼,你怎么醒了?”
“我以为是楚飞哥哥回来了,妈咪,楚飞哥哥是不是出事了?他说下午送我去培训班的,可是一直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