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觉自己竟着睡衣拖鞋立在陵墓前。
清醒状况下,顾近舟绝对不会做这种有失礼节的事,祭拜烈士,要着正装,要带花。
他更不可能对着一个陌生女子的照片,一看就是半天。
哪怕是颜青妤,在他生活中蹦跶了长达两年,他才对她一点点开窍。
扫一眼来电显示,是顾北弦打来的。
顾近舟按了接通,低声说:“爷爷,我没事,出来吹风了,马上回去。”
“听保镖说你去烈士陵园了,我们在外面的车里,在正门这边,快出来。”
“好,马上。”
顾近舟原路返回,出了陵园,来到正门。
果然看到酒店的车。
他上车坐好,看到爷爷奶奶都在。
想着爷爷奶奶这把年纪,还要担心他,心中又生出些愧疚的情绪。
顾近舟伸手去摸他的手,冰凉。
又看他的脚,脚上的酒店一次性拖鞋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他弯腰去帮他拖鞋,想察看他的脚有没有被石子硌伤?
顾近舟伸手扶住顾北弦,道:“爷爷,我没事。”
顾北弦心疼地揽住他的肩膀。
造孽!
好不容易忘掉的,好容易像个正常人。
他脱掉外套,给顾近舟披上,又吩咐司机把空调开得暖一点。
苏婳坐在前座,问顾近舟:“都看到了?”
顾近舟点点头。
苏婳道:“咱们明天下午飞回京都吧?”
她怕顾近舟晚上再出来,梦游一样,很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