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沈初漓相认只短短一个月,陈母俨然已经看透了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的本性。
她看向已经坐在床边东倒西歪的穗穗,忍不住的担忧。
就被她养的傻白甜似的穗穗,十几二十个,都不够她玩的。
母女俩眼神博弈着,最后还是沈初漓先退了一步。
“我会照顾好穗穗的。”她平视着陈母的眼睛,像是承诺道,“用我的一切,包括性命。”
陈母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叹口气:“你记住你的承诺就好。”
“穗穗是个没有心眼的孩子,她未必会与你争夺家产。”
床边的困兮兮穗穗已经东倒西歪彻底倒下,陈母看着已经抓着小枕头打着小呼噜睡过去的穗穗,语气都放缓了些:“我们心里,她一直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股份,我们是一定会给她一些的。”
“当然。”沈初漓点点头,“你们的一切都是她的,我的也是。”
沈初漓的话说得好听,只是人心多变,陈母只当作没听见,随意点点头:“夜深了,快休息吧。”
她这敷衍的态度,沈初漓早就看出她对自己话语的不信任。
也是,她如今只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二学生,再承诺,也只是画饼而已,陈母不相信很正常。
送走陈母,沈初漓转身看着已经在床上占地盘的陈岁禾。她走过去,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陈岁禾的睡颜,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穗穗……她的穗穗。
第一次和陈岁禾同床共枕,只是想想沈初漓就忍不住血气翻涌,指尖触碰到她娇嫩的皮肤上,鲜血立刻从鼻腔里缓缓流了下来。
沈初漓感觉捂住鼻子,匆匆忙忙起身朝卫生间跑去。
床上,陈岁禾睡得迷迷糊糊,勉勉强强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沈初漓捂着口鼻,指缝见不断有血色溢出。
是受伤了吗?
困极了的穗穗脑袋瓜生锈,无法思考。
她咂摸咂摸嘴巴,翻身抱着小枕头香甜睡去。
陈岁禾从小就睡姿不好,儿时十次生病了有九次半都是因为她乱蹬被子。
可今晚,她像是被人罩了金钟罩铁布衫一样,身上的被子怎么都掀不开。她动作多了,反而被人凶巴巴的囚住手脚。
反抗无效,小枕头也在争夺直接掉到了床边地上,穗穗憋起嘴,委委屈屈的靠在那心跳如雷的胸膛上不情不愿睡去。
这还是沈初漓第一次睡到闹钟响起才醒,怀里的人、床铺上的香气,都叫她不由沉迷于被窝里。
床头的闹钟锲而不舍的响了六七遍,坏脾气穗穗拉着被子蒙住脑袋,气呼呼的往沈初漓怀里钻了钻。
好像这样,就能躲避早起的结局。
软香玉在怀,沈初漓也舍不得起。
但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她狠心,把陈岁禾从怀里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