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敏敏看着镜子里的隐隐透着青紫色的黑眼圈,掏出粉扑在眼睛下面压了压。
正画着唇膏,洗手间里走进来两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姑娘。大约把贺敏敏当做“同道中人”,两人毫不掩饰地大声讨论着哪个老板出手大方,哪个老板看似勇猛实则不举,哪个老板床上花样多。
“阿芳,我跟侬讲,那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家伙,其实最变态。尤其是那几个做股票基金的男人,都是些衣冠禽兽。上次204包厢来了两个做金融的男人,穿得山青水绿,像是读书人的样子,结果搞得我一身都是伤。”
“哎呦,再变态有日本人变态伐?这帮日本鬼子花样多还抠门得很,我最讨厌接日本客人了。”
“今天来的就是日本人。”
“册那……赚的钱还不够付医疗费。”
女人们骂骂咧咧的走了,贺敏敏把唇膏扔进包里,发愁那么晚回家怎么跟江天佑交代。
她打开卫生间的大门朝外走,不巧匆匆忙忙地撞到路过的男人身上。男人手里拿着的酒杯倾斜,溢出的红酒差点落在在贺敏敏的裙子上。
“抱歉。”
两人同时向对方道歉。
贺敏敏抬起头。
眼前三十多岁的男人文雅柔和,头发微卷。西装革履戴一条酒红色的领带,镶了钻的领带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竟是个不亚于江天佑的美男子。
昨夜情,今朝思中
包厢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杯盘狼藉。灯球兀自旋转,把两人的面孔照得五颜六色。
“人呢?”
江天佑把人扶到沙发边坐下,看了一圈问。
“什么人?”
素珍明知故问。
“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江天佑指了指桌上几个空酒瓶。
“哦,本来陪几个客户喝的。他们走了。”
素珍拉江天佑在他身边坐下,江天佑冷着脸坐到对面沙发上。素珍咯咯笑。
“几年不见,阿天见外了。是不想见到我么?”
女人捋了捋披肩长发。
她穿一身白色西装套裙,西装里面是灰色高领打底衫。除了脖子上一串日本ikioto珍珠项链,浑身上下无半点物品装饰。即便穿得这样“良家妇女”,也挡不住她眼角眉梢的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