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佑笑笑,“吓到冯总了。”
冯仁看他鬓角旁残留的汗浆,知道他在硬撑。不过既然对方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再勉强。
“对了。”
江天佑一把抓住冯仁的手,冯仁惊讶。
“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告诉敏敏。”
江天佑正色道。
“为什么?”
江天佑拍了拍胸口装着戒指的衣兜,“这是个惊喜。”
冯仁愣了一下,了然地点了点头。
“师父,喝茶。”
贺敏敏给黄生敬茶,又问他要不要吃点冷饮汽水。双林忙起身说自己去买。
“不用,夏天喝热茶才解渴。”
黄生接过茶杯,目光落在贺敏敏父母两人并排放着的遗像上,然后环视一圈。虽然魏华天天打扫,尽可能地收拾干净,依然无法掩饰小屋子的破败和简陋,以及触目惊心的狭窄。
“你从小就住在这里么?”
“是啊,让师父见笑了。别看那么小,最多的时候住了五个人。吃喝拉撒都在这个豆腐干大小的地方,真是螺狮壳里做道场。”
贺敏敏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人,那你睡哪里?”
香港也有鸽笼房,不比这间小屋好到哪里去。黄生只是无法想象,这样的破草窝里如何飞得出贺敏敏这样的金凤凰。
贺敏敏指着一旁的壁橱道,“我小时候就睡在那间壁橱里,一直到出嫁。”
黄生点点头,“真是难为你了。这原来是个衣帽间,本就是不是睡觉的地方。”
“哎呦,到底是老法师,眼睛就是毒辣,才进门没多久,一眼就看出格局来了。”
张师母拍手笑道。
黄生低下头,老脸皮上划过一丝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羞赧。
那天他俩正在房中约会,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女仆阿花回来了,忙把他推进衣帽间里,结果是收牛奶费的小孩在门口喊了半天没人答应,自说自话跑进来了。虚惊一场。
哪里会想到,三十年后重返旧地,这里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更没想到他和这个关门弟子的渊源如此深厚,倒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串联起来似得。
“不过老法师肯定覅晓得,这房子原来是谁的。”
苏北姨婆有意卖弄。
“啊呀,不要说不要说。”
贺敏敏不好意思地摆手。
张师母兴冲冲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讲起来都是缘分哦。老法师,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就是阿拉敏敏的婆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