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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涛前世的时候自己有车,怎么能不会开车。这驾驶技术重生后也没生疏多少,开着刘彦的车,他沿着国道慢慢向县城驶去,耳边传来刘彦低低的呻吟声,他心里却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回去弄个驾照,准备以后也买辆车了。
半个多小时后,安在涛就开车进了北河省北部这个落后的小县城,问明路径,直接就开进了县医院。
刘彦输着吊瓶蜷缩在病床上,沉沉迷糊了过去。安在涛看看打完还早,腹中饥饿如火烧,便匆匆出了出了医院,在医院门口一个早点的铺子上吃了几个包子,喝了一碗馄饨。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安在涛都是最讨厌吃包子的,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往日里想想都恶心的肉包子,今天吃起来会这么香甜。
想了想,他在隔壁的小商店里买了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又买了一把勺子,给刘彦也带了一碗大馄饨。
提溜着回到医院门诊部,刘彦已经迷糊了一小觉睡醒过来。或许是输了液体和打了退烧针的缘故,她的脸色红润了很多,烧也渐渐退了。
安在涛坐了下来,看看两瓶液体才打了不到一半,就打开保温桶,用勺子在里面搅了搅,呵呵一笑,“刘彦,我给你带了一碗馄饨,很好吃的,来,趁热吃吧。”
刘彦半靠在床头上,俯身吃力地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却剧烈地咳嗽起来。安在涛皱了皱眉,“咋了,不合胃口?”
刘彦喘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那里,手中的勺子捏在手里,迷蒙而复杂的眼神却望向了天花板。
她浑身无力,俯身吃东西本就很是费劲,再加上安在涛买的这保温桶很深,她几乎是要将脸贴在桶口才能吃到,岂能不呛着。她有心想要让安在涛端起来喂给自己吃两口,又觉得自己跟他不过是普通朋友,以她骄傲的性子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
好在安在涛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耸了耸肩,看了看自己买的保温桶,似乎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这么大、如此深的一个保温桶,只盛了这么一碗馄饨,似乎还真是有些……
他嘿嘿笑了笑,端起保温桶,又从刘彦手里接过勺子来,舀起一勺来送到了她的嘴边,“好了,你是病人,我来喂你吃。”
安在涛一勺一勺地给刘彦喂着馄饨,一开始刘彦还觉得有些尴尬,后来也就慢慢地享受起了这种感觉。在安在涛勺子的挥舞间,她望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异样和柔和起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嘴巴只是随着安在涛的动作而下意识地开合着吞咽着,眼圈却是一红,两行珠泪津然而下。
她浑身无力却心潮起伏。她不知道,她以后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男人。今生今世,她还能忘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间肮脏不堪的小旅馆,这个与自己同吃一桶方便面,一口口地喂自己吃馄饨的男子吗?
发烧好治心病难医。输完液体,与安在涛一起开车离开这家医院,刘彦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明白,就在短短两天之间,她似乎给自己下了一个套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跳了进去。
轿车在飞驰,安在涛从下一个入口重新上了高速。刘彦思绪纷飞,想起了与安在涛认识至今的点点滴滴,从他在老虎山上跳入人工湖救她上岸的一瞬间,到你来我往的“新闻对抗”,再到央视演播大厅里的针锋相对,还有中央党校青干班培训期间,以及在陈近南家楼下他粗鲁而霸道的手臂……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让这个骄傲的女子心潮起伏难以自抑。
是冤孽还是缘分?刘彦心里幽幽一叹,侧首瞥了正在专心开车的安在涛一眼,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冷艳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常。
回到滨海已经是晚上8点多,安在涛直接将车开到了火车站。
“刘彦,你身体也不要紧了,自己开车回去吧,我坐9点多的火车赶回滨海了。”
安在涛松开安全带,望着刘彦。
“要不你开我的车回去吧……”刘彦低低道。
“不用了,我没驾照,万一被交警逮住,可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安在涛呵呵一笑,就推开车门跳下车去,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身来跟刘彦挥了挥手。
……
3月20日是周六。这一天,是中组部干部一局来东山省集中轮训驻东山省的青干班学员的日子。但安在涛从燕京回来后,却一直没有接到通知,一直到3月18日的下午。
怎么可能?安在涛皱起了眉头。刘彦的消息应该不会假,而且中组部考察组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滨海,夏天农还专门打电话给他,要他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