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适时打岔,没给舒王妃回嘴的机会,“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她促狭一笑,看看陆云娇的小腹,“我托个大,提点一句,既然只有你一个,还是早些诞下一儿半女的好。”命妇们善意地笑起来,陆云娇脸色一僵。她和柴熙谕尚未圆房,又怎么会有孩子。以后得多注意,别让人看出来了。舒王妃一直盯着她,见她神色有异,以为她的恩爱是装出来的,便暗暗记下了。世上哪有这般直白地善妒的女子,陆云娇肯定是背着建安王在外瞎说,看她不趁机戳破!除了这段小风波,整场宫宴氛围十分和乐。舒王妃送上脸面给陆云娇打,恰是帮她站稳了脚跟。临散场时,陆云娇正要起身离开,却听见太子妃笑着说:“云娘你且等等,看看,那是谁来了?”陆云娇抬眼看去,顿时怔住了。柴熙谕怎么来了?她愣神时,太子妃看见他头发都吹乱了,不知这一路走得多匆忙,便笑道:“瞧你们两个蜜里调油的,真真是羡煞旁人。”她又对陆云娇说:“真看不出九郎这么体贴人,往日里我邀过那么多人,哪次有夫君亲自来接的?都是自个回府。云娘,你可得惜福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陆云娇不好拒绝他,即便是装,也得装出恩爱的模样,便羞怯地笑着,对他伸出手。柴熙谕将她拉到身边,给她扶正钗饰,“玩得可开心?”“嗯……”他刮刮陆云娇鼻头,“我是来接你,不是赴宴,可别恼了我。”下一刻,他便看见陆云娇颊边飞起一抹晕红,鼻头也泛起粉色,“这么多人还在,你别动呀……”不知她是装的,还是真情流露,他已被这一瞬间的娇怯晃晕了眼,牵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太子妃含笑看着两人,偏有不识趣的打岔:“的确教人好生羡慕。到时候建安王妃猎到了什么,一定要让我看看,开开眼界才是。”柴熙谕似有不解,“打猎?”舒王妃见他不知情,顿时有了笑容,“春猎快到了,云娘说你要带她打猎,不让她打马球?”柴熙谕朝陆云娇挑眉,“当真?”“这么多人都听见了,这还能有假?”舒王妃闲闲地说,似乎已经等不及看到陆云娇被训斥了,“她还说你只能有她一个,这般善妒的……”舒王妃还没说完,就看见柴熙谕冷不防在陆云娇额上落下一吻。宫人们纷纷移开视线,这回就连太子妃也连声笑称不可,用手虚掩在眼前。陆云娇亦是惊呆了。他他……他做了什么?!这么多人,天还没黑,他居然?!舒王妃怫然起身。但她脚步再快,也没能错过柴熙谕的话:“我们的事,不必教太多人知道。你会拈酸吃醋,我就不会了?打猎一事,得带上飞雪一起,也不许离我太远,否则不许去。”舒王妃越听越恼,知道自己今日丢人丢到了天边,恨不得飞回府里。没眼色的终于走了,太子妃松了口气,饮了口果酒,笑道:“瞧你,恨不得把云娘拴在身上。不过是春猎罢了,她还能跑去哪里?别吓到她了。”柴熙谕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沉沉。“……那是自然。”两人携手出了宫,车帘放下之前,陆云娇还在对他微笑。陆云娇感觉他有些不对,便闭嘴保持沉默。然而默着默着,更觉得不对了。她也是习武之人,对气息比较敏锐。柴熙谕的气息有些乱。莫非是政事出了问题?别碰我!她忍不住偏头看他,哪知柴熙谕突然握住她的腰,让她一个激灵:“你做什么?”车里有些暗,陆云娇感觉他的视线变得炙热,滚烫的气息吹在她脸上。然而没等他做什么,车马就进了王府。“呀!”墨竹刚拉开帘子,就见柴熙谕将她打横抱出来,直往怀月院去。文竹见他们这样,正要和霁月一齐清空院子,就听他吩咐道:“备水,王妃要沐浴。”文竹的眼神幽怨了一瞬。沐浴而已,干嘛大张旗鼓,害他白高兴一场。陆云娇十分紧张,被他放下时,她甚至差点跌坐在地。他展臂一捞,将她抱住:“方才在宫宴上,你都说了些什么?”陆云娇扭头:“总之没编排你……”“你知道我问什么。”他摇头,“我想听你再说一遍。”“明知故问,有什么好说的?”他执着地盯着陆云娇,“我要听你说。”陆云娇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我说,你是我夫君,只能……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