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要在殿前听训,女眷去皇后跟前叙话,谢侍郎这是准备同我们一道去皇后跟前?”赵静怡压低了声音,问了他一句,“还是谢侍郎忽然对本宫有了别的意思,想要同本宫多待一会儿?”大公主是出了名的容色过人,二十出头,又正是千娇百媚的年纪。多瞧你一眼,都能勾魂夺魄。温酒默默的伸手,摸了摸鼻尖。这谁吃得消啊?谢玹却忽然拱手行了一礼,“下官告退。”三公子说完就走,头也不回。温酒悻悻然看了赵静怡一眼,“……”就三哥这个恨不得离美人十万八千里的架势,她很是担忧,以后谢府能不能有三少夫人。“你方才想说什么?”赵静怡扶了扶鬓边的金步摇,“这会儿可以说了吧?”温酒心道:大公主莫不是要把我全看透了?她有些无奈的笑笑,“上次在风荷园,招待不周,还未曾同公主说声对不住。”“免了吧。”赵静怡笑道:“本宫原本也不是冲着你去的。”温酒笑了笑,“公主说的是。”那天,是无求大师先来的,赵静怡后脚就到了。这种事,祭天台数千人浩浩荡荡的从帝京城行至凌云山脚下,已经是傍晚时分,皇亲贵族们下马车软轿,齐齐站在满是积雪的台阶上倒吸了一口冷气。温酒同赵静怡一同下了马车,抬头看向高处,大雾朦胧,雪色苍茫。内侍站在不远处,同众人道:“此处车马难行,只能步行登山至祭天台。诸位当心脚下。”天阶九千阶从山脚处,直通山顶最高处的祭天台。莫说是现在这恶劣的天气,即便是换做晴天,光是爬这九千阶台阶都能要了这些个文人的命。一个个苦着脸,什么也不敢说,跟着最前面的老皇帝一块往上走。两旁都是积雪如盖的松竹,重重雪白之下,露出些许的翠绿,其余的什么都瞧不见。温酒心道,这凌云山的地势也太适合伏兵了。她转头刚要同大公主说话,却发现这人心不在焉的。温酒极其自觉的闭了嘴,转头去看叶知秋和金儿玉露那几个,却只见一众官帽锦衣,连那几人的影子都瞧不见,只好作罢。等一众人爬完天阶,已经是夜色深沉。凌云山上有行宫,住处是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温酒被大公主领着同住一屋,安排事务的宫人也不敢说什么,让人送来晚膳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