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众人齐声道:“我等就全仰仗谢将军了。”谢珩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扫过,随手接过了温酒手中的圣旨,正色道:“诸位既然这样说了,谢珩便再推辞不得,不过……”赵丰面色一紧,连忙问道:“不过什么?”谢珩道:“太子也知道我一身的旧伤,此次带兵出征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在战场上旧伤复发,后边的事就难以预料了。”他这话里有话。若是这次,老皇帝还像以前一样疑心他。那这次同北漠开战,就没什么胜算了。众人闻言,脸色都垮了下去。赵丰最快反应过来,开口便道:“谢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吃了这续命丹,之前的旧伤自然就不会再犯了。”太子也话里也带了万事有我温酒抬眸看他,温声道:“好。”门前的小厮侍女纷纷退到两旁,灯火未灭,晨光初落庭院间。温酒手里握着冰凉的虎符,少年握着她的手。两人相视了一眼,同时迈步进屋。侍女伸手将门虚掩上了,将满院落的人都隔绝在外。屋里。温酒将虎符塞到谢珩手中,转身去找了一身干净衣衫出来,给他换上。绯色的锦衣,映得她素净的手越发白皙如玉。少年低头看她,衣来张手,温柔溢满琥珀眸。温酒沉默了许久,帮他系衣带的时候,才开口道:“此去危险重重,千万小心。”前世,谢珩也是同北漠一战才站稳根基,封王摄政的。可这辈子,老皇帝还在,赵丰也还好好的,眼下看来还没小皇子赵曦什么事。若是此时谢珩功高盖主,日后定难逃飞鸟尽良弓藏的命运。可那些事,她没法同谢珩说,况且前世今生的情形也完全不同,没有可以避开险地的预知。“阿酒。”谢珩却笑了,俯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么?”温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系带打结时将指节也饶了进去。显然有些心慌意乱。她抬眸,望着眼前的少年,“老皇帝这次把虎符都交到你手上了,日后会不会……”“不怕。”谢珩抬手抹去唇上一抹白,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温声同她道:“万事有我,你莫忧心。”“嗯。”温酒应了一声后,没再说话。虽然就知道谢珩不会一直待在府里,可现下马上就要出征,也着实太快了些。她想提醒少年战场上刀剑无眼,提醒他同萧凌天对战莫要正面硬刚,又怕自己多言,会破坏他原本的应对之策。只能硬生生忍着,一个字也不多说。谢珩衣衫穿好的时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到屋子右边,随手就把把淡紫色的帘纬拉开了。他往常穿的玄甲挂在架子上,斩尽剑收于剑鞘之中,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洒在玄甲与长剑上,折射出些许微光。无形中,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扑面而来。温酒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伸手把玄甲拿下来穿戴。只转眼之间,便兵甲加身。她看着谢珩,有些失神。少年自从出了天牢之后就没碰过这些东西,一来是官职被削,不必去墨羽营,自然也用不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