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问道:“杭州和宁波府那边儿可有消息传来?”
贾珩道:“水溶那边儿应该碰到了豪格手下的水师,如果双方交手,豪格一心想走,多半也留不下,但能留下一部分兵马也就够了。”
这场海战极有可能绵延整个冬天,急切之下难以获取全胜。
陈潇清眸闪了闪,语气凝重几许,说道:“红夷大炮如果让女真得到,我军在海上的对敌优势必就将荡然无存。”
贾珩点了点头,沉吟说道:“不过也不用担心,红夷手下的红夷大炮也未必有多少,再说红夷大炮仅仅是海战,如果登岛一战,胜负犹未可知。”
陈潇点了点头。
贾珩冷声道:“当初《平虏策》领兵自朝鲜威胁辽东,没有想到我大汉尚未用上,而女真人倒是提前一步。”
不仅如此,满清甚至颇有些主角气运,竟然想着从台湾北向进兵,在南方牵制汉廷势力,不过幸在贾珩不是本方世界的土着,知道台湾岛的重要性。
陈潇如霜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清声道:“如无意外,这一战就可定海上归属。”
贾珩道:“这一战的确定制海权归属,此后女真再不敢南下乘水师来犯,而只有我大汉水师随时可袭扰朝鲜以及辽东。”
“节帅,大军已经抵达舟山。”这时,一个锦衣校尉进入厅堂,对着那少年说道。
贾珩对一旁的陈潇说道:“舟山到了,先去看看吧。”
此刻的舟山海域也在昨天刚刚经历过一场拦截战,杭州卫以及宁波卫的舟船水师与南下逃遁的豪格等部展开了一场遭遇战。
杭州卫、宁波卫的舰船高鼓船帆,在茫茫海面上撕开汹涌的浪花,向着远处行近。
北静王水溶立身在船头上,看向远处那一艘艘战船,心神之中,也有几许感慨。
“王爷,卫国公到了。”一旁的宁波卫指挥使褚道权,开口打断了北静王水溶的思绪。
北静王水溶笑道:“随本王去迎迎。”
众人说话之间,从楼船上放下一艘斗舰,来到贾珩所立身的旗船。
“水王爷,情况如何?”见到北静王,贾珩问道。
水溶道:“惭愧,豪格以及朝鲜水师损失一两千人以后,还是让豪格手下的人马跑了。”
贾珩道:“海上决战,敌寇水师如一心逃亡,我们也无可奈何。”
主要朝鲜水师人数相当之多,实力原就不是杭州以及宁波两地水师可以单独应对的。
水溶面色凝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可惜,数万水师南下,一旦登陆鸡笼山,夷寇勾连一体,事情将会更为棘手。”
贾珩道:“登莱水师已经抽调三万人南下,不日就会抵达,我等先去漳泉二州,合诸省水师兵马,与女真以及红夷再决一死战。”
事到如今,只能在攻岛战役之时,再彻底解决这些魑魅魍魉。
贾珩说道:“先至船上叙话罢。”
水溶点了点头,随着贾珩进入旗船的舱室之中。
水溶目光热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卫国公,马上就会入冬,我军是否在年前发动战事,解决鸡笼山?
如果能收复那方岛屿,重新设官归治,来日青史之上,必会大书特书。
贾珩道:“还是得再等等,粤海水师以及几地水师齐聚漳泉二州,以及福州等地,等兵力充足一些,同时还有粮秣辎重,也需筹措。”
他还想再从濠镜之地寻找一些葡萄牙的支援,红夷大炮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在他带走红夷大炮以及相关匠师以后,濠镜不可能就完全解除了武装力量,定然偷偷从本国又重新运来相关炮铳,否则整个海上贸易将无从开展。
如果由此与葡萄牙合作,驱逐荷兰人,乃至得到一部分航海技术转让,那么寻找澳洲,为大汉开疆拓土也就有了技术储备。
水溶点了点头,道:“子钰这是老成谋国之论。”
这时,锦衣府将校准备了一些酒菜,放在几案之上,两人用着饭菜。
水溶举起酒盅,朝贾珩相敬说道:“子钰,愚兄敬你一杯,愚兄能有今日,还要多谢子钰当日举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