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鲤抓了一把烧焦的发尾,抬袖挡住口鼻:“别怕,跟着我。”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站在墙头看见的火势薄弱处。
指了一个方向:“我们从那边走。”
这些困在火场中的女工,不知赵鲤是谁,但现在浓烟滚滚,她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赵鲤力气大,打水轻轻松松,迅速提了几桶水上来,让众人打湿身上。
便带着她们顶着浓烟,朝着逆风方向逃生。
沿途可见不少挡路的火墙,赵鲤寻了根晾晒织物的杆子在手。
碗口粗的杆子被她舞得虎虎生威,将拦路的杂物,摇摇欲坠的墙垣暴力破拆,硬生生砸了一条路出来。
她不同寻常的表现,让人心振奋。
在熟悉织造坊路径的女工指示下,她们渐渐到了外围。
赵鲤熏得满身热汗,双目通红。
终看见了织造坊的外墙,只要越过这堵墙,她们便能安全。
这处火势小,不少女工见得逃出生天,都露出狂喜之色。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忍不住哭出声来。
赵鲤也放松了些,舔了舔暴皮的嘴唇。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那年纪最小的女工,忽而扑倒在地。
旁边人急忙伸手去拉。
一个架子垮向这边,上边熊熊燃烧的织物,眼见就要将这女工笼罩其中。
赵鲤听见呼声,回头时已来不及,只眼睁睁看着那架子倒下。
赵鲤心中一突,便要折身回去救人。
转身之际,耳边一阵清爽带着水气的风拂过。
湿漉漉的触感,擦过赵鲤的耳垂。
她心惊扭头看去,余光却只见一道白影。
在燃烧的布料将小女工覆盖之前,那白影扑了上去。
燃烧的布匹啪啪作响。
可见一个人影在火布下挣扎,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
墙垣处传来整齐的号子声。
一根撞木,冲烂了外墙。
呼呼的哨声响起,撞烂的外墙处,传来呼喊:“快从这边走!”
赵鲤回首,便见穿着统一黑色厚牛皮衣的人,正提着水桶朝这边赶。
正是江州的潜火军卒。
“你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