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伤害无辜的人,茍延残喘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安排好后事就死好了。”沈言宁坦然地说。
真要天天靠杀人才能活下去,那样的日子并不比死轻松。
皇帝怔忪,开始怀疑自己过往的选择。
但他仔细想了想,他别无选择。
山神与眼前的小公子,两情相悦。
安源却只想利用他,他不依着安源,安源怎会为他停留?
他就连片刻的虚情假意都会失去。
“你将后事安排好,自行了断吧。”奚烛对杀死这个蠢皇帝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皇帝,要是就这么突然死了,人间又要动荡。
皇帝问:“山神可以……”
“不可以。”沈言宁打断皇帝的话,“我家奚烛又不是刽子手,你让他杀,他就得杀。他可是堂堂山神,凭什么要听你的?”
奚烛喜欢看沈言宁这护犊子的样子,他捏了捏沈言宁的鼻子:“怎么和小猫似的?”
像是一只被人惹得生气了的小猫咪,浑身的软毛都炸起来了。
“有人看着呢,你也不注意影响。”沈言宁移开奚烛的手。
皇帝心情更加苦涩了。
他依旧不死心:“我死后可以和安源葬在一处吗?”
“竹县安河,那是安源本体所在的地方。”奚烛说。
“多谢。”皇帝由衷道。
奚烛和沈言宁大摇大摆下了马车。
周围的护卫看着二人,警惕又畏惧。
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马车,这两位是活神仙?
“我怎么没听说过安河?”沈言宁问。
“干涸了。”奚烛道,“原本那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天庭崩塌,众神陨落,人间各处也发生了变化。
河水断流,山脉断裂……
“那你呢?原本就在那里吗?”沈言宁的视线扫向奚烛山的位置。
仔细一想,他觉得奚烛山这高度,根本配不上奚烛。
“不是。”奚烛说。
“宫殿下的山脉,就是按照孕育你的山变化出来的?”
他当时坐花轿被石头人抬上山,用系统给的视角看得清清楚楚,石头人攀爬的山可比奚烛山要巍峨高大得多。
“对。”奚烛道,“我还以为你没注意。”
除了第一次,之后他都直接把沈言宁带进山神殿中。
“那是必须有印象的。”
二人完全无视官兵,就这么淡定地走进了村子里。
官兵得了命令,退下的时候,都忍不住看向沈言宁和奚烛。
二人的样貌过于吸引人,一看便觉并非凡人。
村长看沈言宁来了,便问:“言宁,这是怎么回事?官府怎么来了那么多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有山神庇护着,又没做坏事,不怕的。”沈言宁懒得解释。
不然村里人刨根问底问起来,他还得一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