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三立的话很快得到了一些人的附和。几个人嚷嚷着,褚亮气得嘴角直哆嗦。
以褚亮的意见,就是镇里撒手不管。企业破产就破产,反正大环境这个样,不要说云水镇,就算是市里省里,纺织企业的曰子都不好过。可彭远征却坚持要抓,他也没办法。
然而,明明是镇里在为企业解决问题,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老老实实配合,实在是让褚亮气煞。
季建国又皱眉敲了敲桌子,“你们有什么看法,也可以大胆地提出来,如果可行,如果能解决实际问题,镇上也会考虑。”
苟三立跟几个纺织企业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大声道,“两位领导,我们都商量过了,说别的都是虚的,我们希望镇里能帮我们争取银行贷款,只要有贷款,我们坚持上半年,市场形势肯定会好转的。”
“对啊,贷款是最现实的,镇里和区里要帮我们协调下贷款。”
“只要有钱,我们就可以限产不停工,怎么也能熬过这个冬天。”
“对,就是贷款!我们要贷款啊!”
“两位领导,我们这些企业这些年也为镇里经济发展做了不小的贡献吧?现在我们企业遇到难处,希望镇里要大力支持啊!我们也解决了上万人就业,如果我们停工破产,这么多人没饭吃,恐怕也会给镇里添麻烦吧?”
苟三立挥了挥手,又大声道。
季建国双拳紧握。
褚亮怒了,怒视着苟三立沉声道,“苟三立,多少钱能堵上你们这些黑窟窿?现在哪个银行还敢贷款给你们?镇里怎么去帮你们争取贷款?”
“你这还是要威胁镇里了?破产就破产,这是市场行为,镇里只要把工作做到家,也就问心无愧!”
苟三立冷笑着,“我到时候就怕这么多人都跑到镇政斧来闹,要吃饭!”
如果是平时他也不敢当面跟褚亮顶撞,但在现在这种频临破产倒闭的时刻,他的情绪也失去了控制。
褚亮见苟三立居然顶撞他,勃然大怒。他霍然起身刚要拍桌子,却听砰地一声,彭远征一脚踢开会议室破旧的门扇,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褚亮赶紧要让出主席台的位置,季建国也站了起来。
彭远征大步走上来,向两人摆了摆手道,“坐,都坐。”
苟三立见彭远征进来,也梗着脖子涨红着脸站在那里,望着彭远征。
彭远征默然片刻,抬头淡然道,“今天找你们过来开会,目的很明确,就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政企联手,争取帮大家渡过这个难关。”
“刚才褚书记说的,就是镇里的态度。镇里的态度很明确,在不违反政策规定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帮助企业解决实际困难。但是,镇政斧不是银行,更不是投资公司,资金问题,镇里无法帮你们解决!”
“争取贷款,是不可能的。30家企业需要多大的资金量?镇里没这个本事。”
“现在纺织行业不景气,不要拿破产倒闭员工下岗失业的话来威胁谁,今年市里的不少国有纺织大厂都破产了两家,何况是你们这些小型的民营企业!”
“我实话说,镇里这么多企业,就算是都破产了,云水镇政斧也照样运转!你们威胁谁?威胁谁?!来政斧闹事?我看谁敢!”
彭远征愤然一拍桌案,大吼道,“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来闹事?!”
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再起哄喧哗。
彭远征很少面对镇里企业和群众这么强硬,褚亮和季建国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