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韬心道已经迟到了你还不着急,但却还是立即放缓了车速。想了想他又回头笑道,“安书记,您叫我小黄就成。”
安在涛笑了笑,也没说什么。黄韬虽然是一个底层的司机,但年龄却在30出头了,比安在涛大接近7岁,这声“小黄”安在涛是断然叫不出口的。
“安书记,归宁酒厂办公室的人刚才给您在车后箱里放了两箱精装的资河特曲,据说这酒不错,是原浆酿造不是勾兑的酒,专门拿来给各级领导送礼的特供酒,一会我给您放家里去?还是?”
安在涛微微一笑,“不用了,除了有场合之外,我平时不怎么喝酒,这酒你带回家去喝就行了!”
“嗯,那就谢谢领导了。”
黄韬也没有太过矫情地客套。毕竟,他是县委办给领导服务的司机,跟领导出去参加活动、像这样的烟酒之类小礼品,领导一般是不会要的,往往都是让司机往家里掕。
话说回来了,给领导开车其实也是蛮辛苦的一件差使。风雨无阻、随叫随到,一大早出门说不到深夜才回家,而司机的工资又不高,如果再没有些这样的小油水,大概也没有几个人肯给领导开车。
当然,黄韬给安在涛开车还是比较清闲的,安在涛的作息时间很固定,晚上除了在办公室加班之外,很少有迎来送往的酒宴和娱乐活动。即便是有,也会自己开车,不让黄韬跟着。
当然,也有些司机跟领导关系走得近,或者服务几年后会谋得一个岗位,从此“鸟枪换炮”不当司机也混上个一官半职的。
黄韬慢吞吞地将车开进了归宁宾馆。
安在涛下了车,慢慢向宾馆东餐厅走去。门口,归宁酒业办公室的一个女接待员正焦急地等候在那里。见到安在涛,长出了口气,赶紧上前来恭谨地笑道,“安书记,领导们在二楼的资河厅,我带您上去!”
安在涛淡淡点了点头。
“请进,安书记!”
女接待员推开“资河厅”的大门,躬身摆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众人的目光旋即投射过来,除了吴国锦和冷梅之外,张国力和几个陪酒的副总赶紧起身来招呼道,“安书记,请坐,请坐!”
安在涛笑了笑,“大家请坐——吴市长,实在是抱歉,我突然之间那个啥了……所以,来得晚了一些,还请领导见谅哟!”
吴国锦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晚点不怕,但你得把酒都补上!服务员,赶紧给你们的小安书记把酒满上,小安书记啊,你先干了这一个!”
“吴市长,我这身体不舒服,实在是……”安在涛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来摆出了一副“赴汤蹈火”的姿态来,皱着眉头道,“既然领导说了,我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得干了这杯酒!”
安在涛竟然一饮而尽。
完了,刚放下酒杯,众人又是一片阿谀的“惊叹声”。安在涛也没有放在心上,侧头跟吴国锦说笑着什么,似是还说了一个什么段子,逗得吴国锦借着酒意颇有些放浪形骸地连连大笑。
……
……
酒场之上肯定是要说些段子的,官场之中的酒场不但不能免俗,实际上比民间的酒场更加“放荡”。一开始,有冷梅这个冷艳的女性领导在场,众人都有些放不开。但酒过三巡之后,借着酒意,从吴国锦开始,都开始口花花了起来。
张国力放下手中的酒杯,有意无意地瞥了冷梅一眼,转头向着吴国锦和安在涛嘿嘿一笑,“吴市长,安书记,我说个段子大家调剂一下啊,呵呵——在说这个段子之前,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处长下面是什么?”
吴国锦微笑不语,安在涛皱了皱眉,这种低级的酒场段子他前世听得太多太多,怎么能不知道张国力想要说什么。他虽然不是什么清高之人,但现在的场合上毕竟有一个女领导在内,你张国力总得避讳一点吧?
安在涛本来就对张国力印象不良,这么一来就更加加深了一层反感。
归宁酒业的一个副总故作愕然道,“张总,处长下面不是科长吗?难道处长下面还是厅长不成?”
张国力嘿嘿一笑,“嗯,是科长是科长,没错没错。话说一位处长与漂亮的美女跳舞,舞曲高潮时处长有点激动,下面挺那个啥的,美女察觉后好奇地问:您下面是什么?处长回答:我下面是科长。美女愕然:官不大还挺那个啥的……”
“挺那个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