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未婚独身的孟菊在京城的上流社会圈里,已经是很多权贵二代们追逐的对象。但能像沈飞炀这般不顾一切、屡吃闭门羹而丝毫不放弃的人,却没有几个。或者说,没有几个人敢像沈飞炀这般对孟菊展开死缠烂打。
孟菊已经记不清这是沈飞炀第几次来安夏公司“堵”她的办公室,献花求爱了。或者,沈飞炀自己心里记得一清二楚。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算是孟菊是一块冷漠的坚冰,他也有信心将之融化;他也对自己的才貌和家世颇有几分自信,在确认孟菊没有男朋友的前提下,他的追求行动就变得更加热烈。
孟菊很无奈,也很无语。
她已经跟这沈飞炀明确说过好几次,可这人却像是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根本就不开窍。对于他的骚扰,孟菊想要报警,但却又不能。要知道,她也算是京城里的名人,一旦报了警,这事儿传了出去,没准会闹出很多满天飞的绯闻来。
安在涛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瞥了沈飞炀一眼,淡淡一笑,骤然朗声道,“菊姐,是我。”
办公室里一滞,旋即门霍然打开,一身淡黄色职业套装、乌黑长发挽成发髻、美艳高贵不可方物的孟菊,盈盈出现在门口,妩媚的脸色微微有几分尴尬和涨红,她低低道,“你怎么来了?你快进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眼睁睁地看着安在涛被孟菊那只葱白如玉的手臂匆匆拉了进办公室,然后门重重地关紧。而沈飞炀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站在那里的身影微微有些颤抖。
这人是谁?似乎,跟孟菊的关系很亲密!
众人心里如同春天的惊雷一般回荡着这个问题,而望向沈飞炀的目光中又都投去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暧昧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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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菊紧紧地抱着安在涛,没有解释什么,而安在涛也同样紧紧地拥抱着她,也没有问什么。于两人之间感情上的默契和交合相比,门外的沈飞炀以及那上万朵红玫瑰,就成了一种反衬两人情感默契的、可笑的、悲哀的道具。
悄然温存了良久,孟菊这才红着脸从安在涛的怀里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裙,低低道,“你怎么跑公司里来了?也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
安在涛望着孟菊,突然叹了口气,“菊姐,我突然感觉对不住你。纵然我心里有十万朵玫瑰,也没有办法像他那样送到你跟前来。哎……”
孟菊嘻嘻一笑,却嗔道,“难道我就值十万朵玫瑰吗?哼,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还没有给我送过花呢?一会你就去买,我要玫瑰!”
但旋即,孟菊又柔情万种地轻轻坐在了安在涛旁边,探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掌,柔声道,“你真是我前世的小冤家,今生的我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偿还这份孽债了。在我心里,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们之间的感情……人生苦短,我们要珍惜……”
伊人宜喜宜嗔似梦似幻,神色间万千柔情荡漾着,纵然是饱经两世风雨心性沉稳如安在涛,也在这片刻间,有了瞬间的心镜摇荡。
两人的手紧紧地相握着,不约而同地探出一根手指,在各自的掌心里轻轻地触摸着、滑动着,一股子融合了男女之情和亲情的浓烈情感热流,传递过来又流淌过去。
“门外……”安在涛忍不住笑了笑,“我本来想来公司看看你们两个把这安夏公司搞成一个啥样了,但却不想遇到了这人——”
“不用理他,他每次都这样,实在是讨厌得紧,一会他见我不理他,就会走了。”
孟菊压低声音笑道,“咋,要不你出面替我把他赶跑?敢不敢?”
“这可是白马王子啊,赶了你不后悔?”
安在涛嘿嘿一笑,“走吧,你也别老躲着了,走,陪我出去转转,看看你们公司,我听说你们有一个很先进的网络实验室,带我去看看?”
……
……
孟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高贵典雅犹如成熟女神一般的孟菊与神色淡然飘逸的安在涛,一起出现在门口,并肩向外走去,两人边走边说笑着,都没有向站在走廊中神色阴沉的沈飞炀看上一眼,仿佛他与他那红彤彤的玫瑰花都是空气一样。
见孟菊出来,安夏公司的白领员工们赶紧溜回了各自的岗位上。沈飞炀咬了咬牙,低低道,“孟菊,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