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锦也趁机冷声道,“小解,你作为房山煤气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领导,知道这事儿怎么不立即向市领导汇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市领导还蒙在鼓里……你是怎么搞的?嗯?!”
解云苦笑一声,有些“委屈”地说道,“房山煤气的事情目前是安市长在主持管理,发生这种事情,安市长都没有向市领导汇报,我怎么敢越俎代庖?再说了,今天一早我就赶过去了,但被房山煤气的人给拦了出来。”
冷梅在一旁皱了皱眉,淡淡一笑,“解局长这话就矫情了吧?都是份内的工作,安在涛同志或许是忙于处理突发事件,没顾得上向市领导及时汇报……而实际上,你这不也当面向市领导汇报了嘛!”
解云并不清楚冷梅与安在涛之间的关系,他见冷梅对自己说话语带讥讽,心里还在盘算着“自己啥时候得罪了这个娘们?”
“乱弹琴!”
吴国锦怒声道,摆了摆手。
其他的几个副市长都眼睁睁地看着东方筱。谁都知道,东方筱不怎么“喜欢”安在涛,经常打压安在涛……如今这正是一个机会,想必东方筱也不会放过吧。
冷梅心里一叹,心道你这个冤家啊,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哎,早就跟你说了,这房山煤气公司就是一个烂泥潭,陷进去出不来,可你偏要去!
就在众人以为东方筱会趁机半真半假地发一通火的时候,东方筱却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冷秘书长,给在涛同志打个电话吧,问问看是个什么情况。”
冷梅点了点头,正要打电话,却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安在涛大步走了进来。
“东方市长,几位领导,路上堵车,来晚了,请领导们原谅一二。”
安在涛笑了笑,在走向自己座位的时候,突然又停下脚步,冲着解云淡淡道,“解局长,一些个职工来找我反映问题,怎么就成了职工聚众闹事了?这顶帽子可不能乱戴!”
安在涛已经来了几分钟,站在门口,正好听见解云和吴国锦大放厥词。
“有人举报我?说我安在涛同志打着安置职工的旗号,放弃赚钱的房地产项目,反而大张旗鼓地给自己的关系户谋私利?笑话!真是笑话!”
安在涛冷笑一声,“如今房山煤气公司这个现状,谁肯来投资?我能找上归宁的企业来,这还是人家看在与我个人的私交上,硬着头皮来的!”
“好啊,如果解局长能给我们招商引资来,我举双手欢迎!”
安在涛嘲讽地一笑,“解局长,是不是这样?”
解云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地,肩头都因为难堪有些颤抖。
“我安在涛做事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正大光明,不要说举报到公用局,就算是举报到市纪委省纪委,我也不怕!”
安在涛缓缓走到坐席跟前,拉开座椅,“房地产现在确实很赚钱,我们的550亩地处在繁华路段,价格可能不低。”
“但是,解局长你想过没有,我们把这些土地开发成商品房,都卖光了之后怎么办?好吧,能卖几个亿?那么,接下来,房山煤气公司上上下就指望着这点买楼前坐吃山空?”
“土地卖完就完了,可要开发出其他项目来,那就是有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
安在涛说到这里,似是故作姿态也似是真心流露,反正表情是非常的愤慨。
“难道我安在涛不知道上房地产项目更容易为我个人出政绩吗?”
他断然挥了挥手,“可我安在涛不是那种人!我绝不会为了个人的利益,个人的成绩,破坏了一个企业的长远发展!那是犯罪,那是真正的犯罪!”
……
……
短短几分钟间,从会议室门口到坐席跟前,安在涛就完成了他对于解云和吴国锦的“绝地反击”,几乎等于是狠狠地扇了两人一个耳光。
安在涛朗朗而愤怒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众人哑口无言。其实这些猴精猴精的市领导都很明白,安在涛明着是在对解云发泄情绪,但实际上是冲吴国锦来的。
只是众人很疑惑:这两人是怎么起了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