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在涛躺在救护车的“床”上,被输上了一瓶葡萄糖。他有些啼笑皆非地躺在那里,无聊地望着车厢顶端。而车厢里护送他的两个护士一个医生,则都望着他表情不一。
那个年轻清秀的俏护士非常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安在涛,以她25岁的人生经验,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面前这个跟自己仿佛年纪的俊朗男子竟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副厅级干部?省委办公厅副主任?
救护车飞驰在公路上,车厢里是无言的沉默,只能听见四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安在涛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几声,望着三人笑笑,“医生,护士,我真的没事,你们不要紧张,我真的不要紧的——我看这样吧,我下车,你们这就马上赶回去!”
那医生的表情依旧是很严肃,他摇摇头,“不行的,安主任,周书记和孙县长给我们下了死命令,我们必须要把你护送到省立医院去。不管怎么样,你突然出现晕厥症状,说明身体还是有些状况的,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俏护士嘻嘻一笑,“领导的身体娇贵呗……还是要看看的。”
医生瞪了俏护士一眼,他唯恐俏护士乱说话引起安在涛反感,赶紧又向她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俏护士知道自己有些“多嘴”了,赶紧红着脸转过头去,望向了车窗之外。
安在涛不以为意地笑笑,“呵呵。医生,你贵姓啊?两位护士小姐贵姓啊,你们是集阳县医院的?”
“免贵姓马。”
姓马的医生似乎是性格如此,天生不苟言笑,所以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闭口不言。
女人总是善于“交际”的,见安在涛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又见他没有多少领导干部的架子,两个女护士也就都放松下来,笑着跟安在涛说上了话。
左右也是无聊,安在涛就在车里随意跟三人闲扯了几句,不多时就知道了医生姓马,两个护士一个姓张,一个姓陈。那清秀的年轻俏护士,名叫陈影。她的人虽然年轻,但却是毕业参加工作5年的“老护士”了。
……
……
一个多小时的聊天,护士张燕和陈影,觉得安在涛这人真不错。这么大的领导,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很是温和。两女并不明白,越是到了一定级别的官员,越是会对普通群众和颜悦色,对自己的下属反而是会保持着应有的架子和距离;而那种喜欢在普通群众面前端架子的干部,一般不是什么大领导。
层次决定风度。这句话不一定适于其他职场,但却一定适于官场。
眼看快要赶到天南了,陈影有些遗憾地笑笑,也算是半开了句玩笑,“行了,安主任,马上要到天南了……你可是俺这一辈子见到的最大的官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哟。”
安在涛扫了微红着的脸的俏护士陈影一眼,笑笑,“一会我让人给三位我的名片,咱们相聚相识也是有缘,将来有机会的话,我请三位吃饭!”
张燕和陈影两女相视一笑,都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错过今天,安在涛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副厅级领导干部,她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医院里的小护士,日后想要见一面都是比登天还难的。
但世间事却往往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谁又能想得清楚呢?
……
虽然安在涛再三说他自己身体无碍,不需要“兴师动众”,但终归是经过了“晕厥”的一场,杨华等人也不敢怠慢,一面向省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周烈汇报,一面跟省立医院取得了联系。
所以,集阳县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开进省立医院的大院,省立医院的一个副院长就带着相关医疗人员迎了上来,又是一番“折腾”,然后安在涛就住进了省立医院的干部病房里。
因为非典的缘故,大伙都不愿意往医院跑,尤其是像省立医院这样的非典防治定点医院,都怕传染。所以,非典以来,在省立医院的非“非典病区”,病房还是很空闲的,大部分病房都空着,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安在涛在集阳县检查督导工作时当场晕倒的消息,旋即在省委机关和省政府机关里传开。陈近南还是从省委周烈那里得到的消息,他顿时大吃一惊,如果不是身份太过敏感,他没准会立即赶到省立医院去。
想了想,陈近南抓起手机就给安在涛的手机拨了过去,一开始并没有人接,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接。陈近南顿时心烦意乱起来,停了停,他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有人接了,却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女声。
“您好,安主任现在正在输液,不方便接听电话,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