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心中一惊,暗道终究是瞒不过去,只好拖延说:“启禀真君,我王师伯神魂受损,现在昏迷之中,要等他醒转……”
哪知鹤鸣真君哈哈一笑:“这有何难,我自有灵丹妙药,专治神魂损伤。带我去看看他吧。”
林乐暗叹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得遵命带路。
一日之后,鹤鸣、五浊两位真君将掌握到的所有情况梳理完毕,返回洞天之内,向苍龙七宿和桃谷仙君汇报,请他们指示。
整起灾劫的经过已经十分明晰。
龙族觊觎着云山派江青枫的真龙之血,尸族窥视着陆乾和半人半尸、半死半生极为奇异的王羽。司空家在其中左右逢源,借助两家,主要是尸族资助成就元神之位,妄图称霸沧州,就算失败也要夺取江青枫,换取龙族托底。
而尸族并不指望靠司空家擒下陆乾和王羽,只不过借助司空家掀起战乱,吸引沧州全境注意之际,调虎离山,打出仙符逆乱天机,制造尸潮席卷沧州,制造了突袭眠龙山的机会。
激烈大战,由此在眠龙山上打响。
对沧州事件的经过,仙君和苍龙七宿并不在意,只要调查清楚,为后续裁断提供支撑即可。所有的焦点,还是放在了云山派身上。
“陆乾真不愧是月仙子的后辈。”一名宿老赞叹道,“小小云山派,竟然经历数场恶战屹立不倒,尸妖苦心谋划、必胜之局都被挫败,实在难得。”
其他宿老看着他,哼了一声。
鹤鸣真君有点脸红,这正是他的师尊。
拜托,您老人家能不能别对着夜空说话,这也太明显了吧!
再说这洞天之内也看不到月亮,洞天之外还隔着罗天禁仙大帐,月仙子能听到才见鬼。
又一名宿老把话题拉到重点。
“陆乾手中的那黄金树枝,竟然能以元婴修为驱动,助他打开灵脉通道,遁入柴薪小界之中!”
诸宿老都严肃起来。
“那黄金树枝到底是什么宝物?仙器吗?就算是我太一乐土,也未曾拥有过这等宝物。”
“我等炼虚虽能在元辰界中穿梭,但柴薪小界有世界元力包裹,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三位仙君要进,都得费一番功夫。”
“只可惜大帐阻隔,下次和四元天君联系的时间,还要在六百年后。不然就能问问天君,这黄金树枝到底是何来路。”
桃谷仙君银须一抖:“也不用问,连我们都未曾见过的宝物,自然是来自月仙子了。”
忽然一名宿老问道:“大家可曾记得,几十年前沧州禁教之乱时,那大黑明王的使者谭云兴,最后是以一片黄金树叶打开灵脉逃入柴薪小界。”
“黄金树枝,黄金树叶……谭云兴又是陆乾的徒弟……”
鹤鸣真君睁大了眼睛,其他宿老也议论起来。
“莫非谭云兴曾经骗取陆乾信任,从陆乾这里得到此宝?”
“当然,也有可能是从大黑明王处得到的黄金树叶,就如同那件迷惑了我们的咒国天君信物一样。”
“只是,如果这宝物大黑明王有,月仙子有,怎么四元天君未曾提到过?总不可能四元天君没有吧……”
议论纷纷,还是桃谷仙君摆摆手:“好了,不必乱猜。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总归是天君所赐,我们也觊觎不来。只不过等陆乾返回此界,要提醒他如此重宝,需要小心珍藏,绝不能落在他人手中。”
宿老们纷纷点头,太阴天君连这样的至宝都能交给陆乾,足可见对陆乾的重视程度,太一乐土关照陆乾,这步棋是走对了。
只不过……这次没关照好啊。
“五浊!”桃谷仙君喝道,“你镇守西二十三州,却未能尽心负责,以至于沧州大乱,受损极重。你可知罪?”
五浊真君沮丧地跪倒下去:“五浊知罪。”
哎,要被撸掉了。
忽听鹤鸣真君师尊禀告道:“仙君息怒,五浊监看西二十三州,其实已很负责。只不过那尸妖先有逆乱天机仙符遮掩,又有魔头魇驪虚张声势,牵制了我派,这才得逞。这样的阵仗,换哪一位镇守使也会被蒙蔽,还请仙君明察。”
鹤鸣真君也拜倒下去:“仙君,小子斗胆禀告。这次调查事件原委,五浊真君作为副使尽心尽力,态度诚恳,足可见知罪之心。”
“况且,五浊真君与陆乾也有数次交集,彼此相熟,由她担任镇守使,也方便与陆乾联络。还请仙君大慈悲,从轻落。”
五浊真君不免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