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娘娘,果然警觉。”
顾矜退后两步,回身,冷冷盯着那名女史。
那人站在原地,似是叹了口气,随即抬手解下兜帽,露出一张令顾矜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果然是你。”顾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
宋熙华勾唇一笑:“娘娘好聪明,心细如发,可惜,这份聪明今日恐怕救不了你。”
顾矜微微皱眉,声音里多了一分试探:“所以……你这些时日,重病垂危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
宋熙华轻轻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娘娘果然聪慧。不错,我的病,不过是个幌子,若非如此,依萧临川的计谋,怎会放任一个宋家人卧榻枕畔?”
顾矜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冷冷开口:“既然你早就计划今日,为何还要将太傅偷传公主笔记的事情告知陛下?”
她俯身靠近顾矜,目光中带着一丝残忍:“娘娘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庆宁是蠢的,没想到你也是个蠢的。”
“凡事需得师出有名,若不将庆宁和萧临川绑在一起,如何做实淮王造反的罪名?又如何让我宋家勤王之举,变得理所应当?”
“如今萧临川和庆宁都在此处,刚好让我们一网打尽。”
“庆宁不是痴心自己表哥吗?”
“她该谢谢我,能让他们死在一处。”
顾矜的目光微微一颤,语气却依旧平静:“你如此行事,倘若事败,可有想过宫中的和嘉?”
宋熙华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透出一抹厌恶:“和嘉?这个冤孽!”
“每每看见她,我便想起为了萧临川,被肆意凌辱的样子!”
“我恨不得她从未来到这个世上,你觉得,我会爱她?”
顾矜冷静道:“虎毒尚不食子,娘娘此话未免自欺欺人。”
宋熙华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却不再理会顾矜,缓缓将手中的短剑指向她,语气冰冷:“好了,令妃娘娘,多说无益,既然你已知道自己的宿命,就束手就擒吧。”
顾矜没有动,目光如刀般落在宋熙华身上:“你们想拿我去威胁陛下?”
宋熙华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你这条命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顾矜还未回答,却听见“噗嗤”一声。
宋熙华眉头微皱,肩头赫然多了一个流血的小孔,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
她转头看去,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敢动我的女儿!”
顾矜震惊抬眼,看到沈婉云不知何时冲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根发簪,狠厉地插入了宋熙华的肩膀。
此刻的沈婉云,鬓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高门主母的端庄模样?
她的眼神如同一头护犊的母狼,满是疯狂与决绝。
“矜矜,快跑!”
沈婉云一把抱住宋熙华,用尽全力将她压制住,朝顾矜大喊。
顾矜只觉眼眶一热,心中酸涩难言。
这是她的母亲,舍身忘死为救她一命的母亲。
可是,宋熙华既然敢现身,必定早已做足准备,又岂会轻易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控制?
果然,宋熙华脸色一沉,反手抓住沈婉云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扭入怀中。
那根染血的簪子已经被她夺下,转而抵在了沈婉云的喉咙上。
“顾矜!”
宋熙华厉声喝道:“你若是不想背上弑母的罪名,就自己将双手缚好,跪下!”
顾矜浑身一震,死死咬住牙关,目光落在沈婉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