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婆子就着烛光捻线,灰鼠皮手套已初具雏形,她笑着:「还是你想得周到,阴雨天气反覆,山间更为潮湿,确实得加强防湿防寒。」
说着林老婆子就要起身,「檐下还有半筐晒干的艾草,我去拿来。」
两人说话间,柳雪梅和朱秀儿捧着一大盘艾草进屋来,还编了几件藤甲。
「娘,往护膝和手套中加些艾草还能起到治疗腿伤的效果,我便拿来了。」
林老婆子端过来,「我正打算去拿呢。」
「诏公子要走,咱们得赶快多缝制些藤甲护膝之类,到时候也能带给将士们。」
朱秀儿温柔一笑,「娘,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谢二娘子也进了屋,眼眶通红,看着就知道刚刚哭过。
她拉住谢老夫人的手:「母亲,一想到诏儿要走,我这心里边实在不安,我。。。。。。」
谢老夫人动作停滞,「诏哥儿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气定神闲地拿起一根葛藤,「他执意要去,谁都拦不住。」
谢二娘子泪意涌上心头,千言万语绕在心头。
谢诏总归是自己儿子,儿子什么样,当娘的当然知道。
空想还不如动手,万一就差这几件护膝藤甲,他们就能平安归来呢。
谢二娘子想着,也拿起骨针跟着几人缝制藤甲。
小屋内的光亮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结束。
*
第二日,赵铁匠一大早便扛着裹红绸的木箱跨过老宋家的门槛,箱中铁器相撞声清脆如铃。
林老婆子等人正用完早食,看到赵铁匠前来,连忙起身。
赵铁匠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小院,他掀开绸布,寒光惊得檐上的鸟雀四飞,「我连夜打了两把环首刀,这两柄细剑便赠予谢诏和铁牛兄弟,削铁如泥,定能保他们战无不胜!」
谢诏和王铁牛接过细剑,刚到手中就察觉此剑定然不俗,此剑重量虽轻,但纹路和韧性却是极好。
谢诏内心诧异,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这稻香村中竟还有一位技艺如此了得的铁匠人。
俩人相相对着赵铁匠作揖,「多谢。」
赵铁匠看两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俩对这柄剑是满意的,他拍着两人的肩膀,当即道:「你们两个,都是猛夫。」
谢诏报之一笑:「天下兴亡,我等绝不做狗辈。」
「好!」赵铁匠哈哈大笑,指着身后一个大箱子道:「这是我送于你们的,我也算是为了和平助力了。」
王铁牛一看,箱子里竟全是狼牙箭簇,根根泛着凛冽的冷光。
「还有我,这是晒干的紫珠。」孙娘子拍开陶罐封泥,苦涩药香漫过窗棂,「配上龙葵汁外敷,箭毒入心也能拖上三日。」
「这些东西应是军营常需,诏公子带上吧。」
谢诏满怀感动接过,「确是刚需,多谢孙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