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到这里来,除了想找个工作外,对雷鹏飞的好感和思念也是一个方面。在传销窝点里,她被他的魅力深深吸引,对他动过情,但时间太短,他们没有机会更深入。
在雷鹏飞与打手的大战中,她又被他的英雄气概所折服,心里越发喜欢他,所以她才不顾危险,与姚红怡一起救他的。
雷鹏飞难道真的仅仅想报恩,才让我来工作,没有别的目的吗?她是有的,她总是忘不掉雷鹏飞,平时经常想起他。从年龄上来说,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的,但她还是无法打消对他的好感和思念,心理一直存在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
高小敏看了一遍他的宿舍,淡淡地说:“这种宿舍虽然简陋,却也比较清爽。”
雷鹏飞这才说:“高老师,你的宿舍在我隔壁。”
说着就带她们走过去,然后拿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姚红怡比高小敏还要吃惊,她看着这间与雷鹏飞宿舍一样大的房间,瞪大眼睛,神秘地朝高小敏看着,惊讶的“啊”声拉得很长。
雷鹏飞掉头看着她问:“你干什么呀?”
其实,他知道姚红怡是为他们的宿舍挨在一起而惊讶。他本不想让人知道的,所以搬东西的时候,他都是自已一个人弄。现在被她跟过来发现了,就惊讶得不得了。
姚红怡做着鬼脸说:“没什么,嘿嘿,很好。”
高小敏也没想到雷鹏飞会这样安排。这样住在一起,我们就是安分守己,也会被人猜疑的。于是,她索性挑明说:“红怡是为我们住在隔壁而惊讶。”
雷鹏飞笑了一下,坦然地说:“工地上的临时房就是这样,他给我们两间房,不好让我们插在民工中间住,就安排在一个角上。现在我们一人一间房,是暂时的,马上还会有来,男的就跟我住,女的跟高老师住,所以是集体宿舍。你们以为是什么?真的是,别胡思乱想。”
原来这样。姚红怡吐了一下舌头,与高小敏面面相觑,意思是我们过于敏感,想得太多了,真有些不好意思。
雷鹏飞说:“现在是创业阶段,只好艰苦一点。马云创业的时候,还住地下室呢。等村里的农民新村建起来,我们就可以搬到那里去住,条件就好多了。”
姚红怡红着脸,讷讷地说:“能住上楼房,就好了。”
高小敏说:“雷村长说得没错,创业阶段,就艰苦点。”
雷鹏飞说:“下去把车子里的行李拿上来,再去找床铺之类的东西。”
说着出门往西走去。姚红怡跟上来,雷鹏飞见高小敏落在后面,就轻声对她说:“你不要对别人乱说,这是暂时的,马上我跟她的宿舍,就都变成集体宿舍了。”
姚红怡说:“我又没说什么。”
走到楼下,她又轻声说,“不过,我也有些担心。”
她羞涩地不说下去。雷鹏飞知道她要说什么,讪讪地笑了。
他打开车子后备箱,把高小敏的大包拎出来,就往二楼拎。高小敏与姚红怡把另一个包抬上楼。放下行李,雷鹏飞把她们领到施健康办公室,问他要床铺之类的物什。
他帮着她们把床铺弄到宿舍,拼装好,就走了。“你们慢慢收拾,我还有些事。”
他不能帮高小敏一起收拾宿舍,太亲近不好,就避开了,“工地食堂已经开了,高老师,晚上你就去食堂吃饭。等他们管理人员的小食堂开了,我来跟他说一下,你们几个筹建人员,就到他们小食堂里搭伙,这样就可以说得好一点。”
高小敏感激地说:“好的,谢谢雷村长。”
雷鹏飞就走了,他开车来到学校,其它人已经下班了。他一个人在小食堂里吃好晚饭,就走进办公室,想等晚一点才回宿舍。
但他看见姚红怡春节前新买的那辆助动车,还顿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外,心里就想,她应该要来推助动车的吧?尽管学校里已经住着四个老师,晚上总不能把新助动车放在外面吧?而且她明天上午来来班要骑的。
雷鹏飞就有所期待,期待姚红怡能来推助动车。她只要来,我就要跟她拥抱亲吻一番。我很想,姚红怡更想,这从这几天她的神情上看得出来。人跟猫是一样的。我现在越来越想她了,想着与她接吻的美妙滋味,特别是与她冒险热吻的刺激,我就激动,就格外想念。如果她不来,我就帮她把助动车推到办公室里。让它在外面过夜,是不安全的。
这样想着,雷鹏飞就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宁静,一点也不孤独,因为前面的教师办公室又亮起了灯光。
学校已经开学了,一个新的民办教师也已就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教师。这样学校里就还是四个教师,两男两女,男女比例比以前协调了一些。郁诗诗不来了,就没人再来关心他。除了继续为贫困学生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外,学校里的其它事情他也不过问,所以就与他们没有更多的联系,也就相安无事。
雷鹏飞在电脑上浏览着看着说,看得出神入化。快八点钟的时候,门外响起沙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