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吗?”
“落叶飘零”的口气很是亲热。
郭小茹扮演着桂新华的身份和口气跟她聊了起来:“这阵我很忙。你呢?”
“我吗?还那样,朝九晚五,天天上班。不像你那么自由,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你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马马虎虎。”
“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哪里呀?我一直没有忘。”
郭小茹不能让对方觉出她不是桂新华,所以尽量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我可是想着你呢?”
对方给他发了一个“我想你”的活动图标,然后又说,“你什么时候再来西安啊?”
“要看机会的。”
“你肯定有许多女人,是不是?我打过你手机的,一直关机。”
“什么时候?”
“两三个星期前吧。”
要不要告诉她呢?郭小茹心里矛盾极了。从她说话的情况看,这个女人也许与桂新华只见过一面,或者只有一夜情而已。没有同居过,也没有被他骗走过钱,否则她是不会这样说话的。那她就不会知道桂新华的下落,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的好。
现在,郭小茹最希望找的是知道桂新华下落或老家地址的女人。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却一点也不感觉饿。她活像一头受伤的母狮,红着眼,乌着脸,在家里走来走去,好像一直在寻找反扑上去咬一口的目标。
她心里温柔地对着这张曾经躺过桂新华身体的大床说:“新华,我对像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
我的肚子可能已经偷到你的种子,现在让我怎么办?郭小茹在心里矛盾地说,是去刮掉它吗?你这个骗子,你不来还我钱,我肯定不会把你这个骗子的孩子生下来的。
租屋里毫无声息,只有一个孤伶伶的受伤女人在唉声叹气地后悔,痛苦和自责。
这个曾经溢满幸福气息的租屋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她像死人一样靠在床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这样一直到天亮时分,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射进来,把幽暗的卧室渲染得明媚起来。
她赶紧翻身下床,去洗脸。不管怎么样,班还得去上。可是眼睛太红肿,怎么办呢?她只得拼命涂眼影,描眉毛,然后涂上露得清清滢面膜,才背了包回村去上班。
在班上,郭小茹试着再次拨打桂新华的手机,却还是关机。她又给他的办事处打电话,却打死也没人接。他没有小茅的手机号码,只得等到下了班,打的去那里察看情况。
出租车直接开进那个旧小区,停在了桂新华办事处的楼下。她钻出出租车,走上这幢她只来过一次的多层住宅,紧张得腿都颤了,心也提了起来。
她走到304室的门前,举手敲门,里面没人来开门。她用力再敲,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就转到旁边的那个窗子前,遮着手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地面上满是垃圾和纸屑,两张办公桌和一堆蜜桃汁箱子,都没有了影子。
天哪,他们真的搬走了。她两腿软软地,都快站不住了。难道小茅跟他是一伙的?只有两天时间,他们就搬走了,动作好快啊。
她伸手抓住窗棂,让自己镇静下来。待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才呆若木鸡地走下楼,头脑乱哄哄地往小区外走去。
现在,郭小茹只要有空,就登录桂新华的qq,搜寻与她同病相怜的人,然后合力去追寻这个骗子。好在桂新华还不知道她发现了他的qq,要是他将qq号改了,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为了找到有用的线索,她一直以桂新华的身份和口气,跟里面在线而又肯跟她搭腔的所有女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