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伏胜感慨道:「那可多谢你了,你弟弟不是在益州韩王府做帐房吗,怎么忽然来长安了?」
雨珠面色微红,道:「他虽没读过书,却精于筹算,我想着让他来长安,拜师学几年学问,碰碰明算科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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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伏胜点头道:「你做的对,就算他考不上科举,也能多长见识,人只要见识多了,不愁找不到好的生计。」
雨珠笑道:「你这么说,我就再不担心了。」
王伏胜忽然道:「你跟他见过面没?」
雨珠道:「还没呢,准备等哪一日,向充媛娘子告个假,准我出宫一趟。」
王伏胜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雨珠侧过头,讶道:「我能帮你什么?」
王伏胜道:「你见到他之后,帮我问一下韩王的事,大事小事都可以,到时候告诉我。」
雨珠迟疑道:「他只是个小帐房,跟韩王都没说过几次话,只怕什么也不知道。」
王伏胜笑道:「无妨,我也就是随便打听一下。」
雨珠犹豫半响,道:「王大监,韩王有什么问题吗?我听说他是个贤王。」
王伏胜笑道:「你别多心,他并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藩王的情况,以后陛下若是问起,我也好回话。」
雨珠点点脑袋,道:「那好,我见到他后多问一些就是。」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王伏胜估摸着时间,进入内殿,李治的一幅画已经快画好。
王伏胜又在屋中随侍了一刻钟后,李治终于画好了画,命人传膳。
膳后,李治坐在殿内看书,刘充媛一旁伺候,王伏胜则在偏殿和雨珠等宫人们用膳。
亥时中牌,李治上床歇息了。
王伏胜在通门外伺候,直到罗帐后再无声息,他才来到偏殿歇息。
桌子上果然摆放着不少蜀地特产,其中竟然还有一瓶绵竹烧春酒。
绵竹烧春又叫剑南烧春,是蜀地最上等的酒,就这么一瓶就要两三千钱。
王伏胜虽是阉人,却从不自甘卑贱,大健儿喜欢喝酒,他一样喝,酒量也不输给完身之人。
他当即小酌一杯,正有几分醉意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伏胜心中一动,过去开了门,然而开门的却是一名内侍。
「王大监,内领府王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王伏胜皱了皱眉,道:「知道了。」关上门,将酒收好。
他先来到寝殿外,侧耳倾听一阵,见皇帝并无苏醒迹象,这才朝着内领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