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也不解地摇头:“至少事情的结果是好的,冕下不死鸟似乎能让她的病情稳定下来。”
“如果她以后再度发病……”卢西恩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是最有效的治疗方式,但烈焰主宰似乎非常讨厌不死鸟自作主张,他刚才是真的因为它的行为而愤怒了,对于一位常年身处于大陆顶端的强者来说,这份倾泻的怒意太容易灼伤别人。
“可如果烈焰主宰冕下,他因为这件事而对她……”卢西恩想到这里,颓然摇头。
女王沉默下来,她走到少女的床边——她因为不死鸟的帮助而陷入更深的睡眠,全身隐有火焰浮现,这副样子对北境勇士们来说并不陌生,很像是身体进化时出现的征兆。
“主宰冕下一直不喜欢——或者说,憎恨别人的碰触,至少在我知道的时候,那些尝试接近他的人都会被火焰灼伤,”女王轻声叹息,“这一次是他的不死鸟同伴突然找到她这里,并非她故意为之,只希望他不要因此怪罪维吉吧。”
“还好我没有轻易开口请求帮助……”卢西恩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危险——不仅他自己,整个北境都无法承受惹怒一位强者的代价。
“冕下会定期来到北境,是因为他的权能在近几年来经常失控,不得不用寒冰浴池和冰冻权能进行压制,”女王的语气中不乏怅然,“这是一个多年前的交易——我们委托冕下解决勇士们进化的难题,需要付出的就是在他的权能脱出控制时将它压制住,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如果连这位冕下都没有办法的话……”卢西恩微微抿唇,“母亲,所以那些消失了的勇士们,他们究竟都去了哪里?”
“等你学完先知的所有知识就明白了,卢西恩,”女王的声音痛苦地轻颤,“这是无解的宿命,我们却不得不一直背负它,直到我们或者那个存在无法承受的时刻来临才会得到解脱。”
种种疑惑在卢西恩心中徘徊不去,但女王的表情却前所未有地疲惫,这幅样子让他只能选择沉默。
床榻上忽然传来轻响,沉睡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未穿铠甲的北境女王。
女王微笑着向她点头,揶揄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她轻快地对少女说道,“那么接下来,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维罗妮卡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母亲今天只是没有穿铠甲,”卢西恩低声解释,“因为某些缘故,母亲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性别和样子。”
“这样啊……”维罗妮卡理解地点头,“我刚才应该对她说句抱歉的,因为我突然发病的事情,火核的事情就只能耽搁了。”
“母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你,”卢西恩无奈道,“她连我耽搁一天工作来这里照顾你的请求都同意了。”
“说起来,刚才是不是有东西帮过我?”维罗妮卡哦了一声,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情。
她能回忆起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里,说不出的安全和平静。那股暖流为她抚平疼痛,也让那只躁动不安的生物恢复平静,不再像以往那样折磨她的身体。
她很想对那个帮助自己的存在表达谢意,嘴唇却被面前的少年轻轻捂住。
想到母亲曾说过的,卢西恩微微摇头:“是你自己帮助了自己,你的灵魂本身就足够坚强。”
“原来是这样么,”维罗妮卡失望地低垂着头,又很快想开了,不再纠结是谁帮助过自己,“我已经好多了,还有卢西恩,我总觉得自己的魔力好像在这之后变强不少,对于权能的感知也……”
这说法让卢西恩诧异地看紧了她。
为了佐证猜测,维罗妮卡念动咒语,放出一个持续消耗魔力的火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