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后?左世昌行礼离开,气得艾力江狠狠往树上捶了一拳。
谁知周禀又道:“二王子,这棵榆树已有百年历史,若是有损毁,恐怕还需百金相偿。”
接连不断的刁难,艾力江又要跟人置气,却?被?妹妹乌日珠拉住了。
二人用突厥话吵了一架,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让他耐心点?,不要忘记这回来?大庆的目的。
他们吵架时也没有避过周禀,故而精通多国藩语的周禀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他看见突厥使臣苏和朝自?己笑了笑,他那双幽深褐眸晦暗不明,显然是同样看穿了。
只不过苏和并没有直截了当的指出,只是用他熟练的汉话,和周禀寒暄,再?目送他离开。
艾力江和他并未一母所出,平日里?就很是看不起他,如今他还对大庆人这么以礼相待,愈发没有好?脸色。
不过苏和已经习惯了,并未和他过多计较,而是安排着其余人入住四方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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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里?,谢望已经见过左世昌和周禀了,对于突厥来?访的这队人马也有了些许了解。
从前在灵州时,他便知道突厥如今由三方势力割据,丹利可汗的妃子也多出身于强壮部族。
但奇怪的是大王子和二王子并非一母所出,但兄弟二人关系和睦,俩人手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也正因如此,四皇子从前暗中拉拢过艾力江,也不知许诺过他什么好?处,二人竟也称兄道弟起来?。
听到周禀说有位冒充使者的公主?,谢望便知道是哪位了,除了最得父兄宠爱的乌日珠,其余公主?不会被?允许来?盛京游玩。
“乌日珠是个难缠的丫头,你们让四方馆的人盯紧她,别惹出什么祸事来?。”
谢望语气中有几分无可奈何,想?到这个刁蛮公主?就觉得头疼。
周禀顺势问起,“可是有什么前科之鉴?”
回忆起去年在灵州那半年,谢望觉得犹如噩梦,他按了按太阳穴,很是发愁,“拈花惹草,吃酒嫖妓,可谓是处处留情?,还喜欢强买强卖。”
本来?这等?事情?可谓是你情?我愿,可乌日珠不同,她化名朱玉郎,看上哪家郎君她就强抢。
若是不从她就拿钱砸人,若再?不从那便是威逼利诱,动上刑罚了。
灵州不少儿郎都被?她欺负过,好?些都有大好?姻缘,却?因为被?男子采花,沦为笑柄,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等?二人告退后?,群玉抱着宁儿从屏风后?走出来?,惊疑问道:“听起来?乌日珠是个厉害角色,不过我倒想?问问,乌日珠选的这些郎君都有什么特征?”
这个问题倒是将谢望问倒了,当时在灵州听见这桩怪事时,他也没来?得及细查,联系了当地的武德司衙门,才得知朱玉郎根本就是女儿家。
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得知她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关系到两族往来?,便不好?公之于众了。
约莫在四方馆里?休整了两日,皇帝也还未宣见,艾力江和乌日珠坐不住,便想?着出去转转。
苏和留在四方馆里?和周舍人交流学习,并未一道同行。
不过艾力江巴不得不带他这个晦气玩意?,直奔和丰楼点?上一桌好?菜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还没想?好?去哪玩,就被?人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安郡王府。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安郡王,负手静立,站在正厅里?,显然是等?候他已久了。
艾力江被?人放开后?,看见是安郡王将他绑过来?的,直接就是破口大骂,“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丧家之犬的二皇子啊。”
俩人从前也是见过的,那时因为隔着个四皇子,虽然算不上是相谈甚欢,但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事急从权,还望二王子莫要见怪,只是有一桩交易想?要与?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