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接了过来,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
雌父情况还是很糟糕,不过总算脱离了随时会枯竭的情况,只是恢复得非常慢。
“谢谢。”沃斯郑重地对耶则说道。
耶则一笑:“谢什么,咱们好歹也是朋友了。”
沃斯通过皇家图书馆的借阅卡进入皇宫,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可见耶则对这部分的控制有多强,穆起一路跟着这只总是频繁经过这里的雄虫,宫殿附近他再也过不去,于是放出一只纯机械的微型探测器。
他蹲在一座拱桥下面,全景光屏将他完美地隐匿在角落,但是如果被碰到就会暴露一切。
感应器里传来模糊的图像和声音,穆起对那只雄虫怎么进来的毫不关心,他一心一意听着有关雌虫的声音。
“。。。。。。你可以来得频繁一点,不会被发现。。。。。。你来了他就会活跃一点。。。。。。”
“。。。。。。雌父什么时候能醒?”
穆起皱着眉,这只黑发雄虫难道是六皇子的雄崽吗?看起来不像啊。
肉眼根本看不见的一片小小的圆片,在他们头顶三米处贴着天花板缓慢飞行,虽然声音收得不清楚,但好歹景象拍得很全并且十分隐蔽。
在下方两只雄虫分开后,穆起犹豫了一下,看着黑发雄虫朝里面走,还是选择跟上了沃斯。
无他,就是一种直觉。
这只雄虫的发色瞳色总让他想起伊戈尔,在蛋还没有遗落的时候,他们总靠在一起猜测雌崽的模样,伊戈尔坚持想要黑眼睛,而他觉得雌虫的红眼更好看。
穆起鼻头一酸,带些怀恋和刺痛地看着黑发黑眸的雄虫进入附殿。
他从未想过这只雄虫会是自己的孩子。
视野随着雄虫的步伐移动着,穆起渐渐呼吸急促起来。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他静默地看着雄虫放轻步伐,走到一堆精密的仪器中间。
一只有着短短黑发的雌虫正躺在营养仓里,清瘦得脸颊凹陷,依稀能从平静睡着的脸上看出之前的影子。宽松的治疗袍遮不住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雌虫的十个指头,指甲全部被残忍地拔掉。
泛白的伤口被清理得很好,已经开始愈合,却在偷窥的人心里狠狠划了几个痛彻心扉的伤口。
穆起缩在一座拱桥下面,眼眶骤然通红,泣不成声。
消瘦的脊背弯曲着,用尽平生最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立刻冲进宫殿把雌虫抢过来。
心脏一突一突地跳着,疼痛和喜悦将穆起冲击得又哭又笑。
“伊戈尔。。。。。。”他贪婪地看着雌虫熟睡的模样。
“雌父。”感应器传来雄虫柔和濡慕的声音。
穆起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看着雄虫熟悉的黑发黑眸和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一时间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