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并未责怪他?们。她一点也没动怒,她语气?温和:“都起来吧,我让你?们照常分派粮食,自然是想到了应对之策。二十天之内,启明军会送来十万石粮食,必能解救我们的燃眉之急。”
几步开外之处,谢云潇欲言又止。
华瑶一眼看?穿了谢云潇的心思。谢云潇并不相?信她,他?怀疑她又吹牛了。她大放厥词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还没习惯吗?
潘之恒倒是很相?信华瑶。她听完华瑶的一番话,连声称赞:“殿下圣明。”
华瑶嘱咐道:“大敌当前,切忌自乱阵脚,这一句话,你?们一定要牢记在心,天塌下来还有我给你?们顶着,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潘之恒和岑越先后告退。
厅堂灯火通明,华瑶和谢云潇的落影交叠。谢云潇走到华瑶的身边,华瑶抬头看?他?,目光交汇,她开口问?:“怎么了?”
谢云潇沉默不语。
华瑶道:“你?我之间?,不必有任何隐瞒。”
谢云潇道:“这一句话,你?说过许多次。”
华瑶道:“那又怎样?我从前讲过了,现在就不能再讲了吗?”
谢云潇道:“你?经常说,你?我之间?不必有任何隐瞒,过了片刻,你?又会说,时机未到,不能把?计划告诉我。”
华瑶随口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我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担惊受怕。”
谢云潇自言自语:“担惊受怕?”
华瑶附和道:“嗯嗯。”
谢云潇依旧平静:“启明军能从哪里运来十万石粮食?我想不到答案,甚是惊恐,惧怕,惶惶不可终日。”
谢云潇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谎称自己惊恐惧怕,听起来还真是好笑,华瑶轻轻地笑了一声。她暗示道:“你?熟读兵书,应该猜到了我的计策。”
谢云潇一语道破:“你?派兵偷袭东无,只为抢夺东无的粮草。”
华瑶小声道:“对呀,怎么了?多好的计策,难道你?不赞成吗?”
谢云潇道:“我怀疑敌军有诈。敌军的行踪极难追查,你?找到了敌军的粮仓,还得多加小心,粮仓周围必有伏兵。”
华瑶听明白了,谢云潇是想提醒她别中计了,万一敌军有诈,她也有权宜之策。她
正在思考,侍卫传来急报,距离浅山镇二十里开外之地,又出现了敌军的身影。
果然,如同华瑶预料的那般,东无再次派兵攻城,城墙上积雪尚未化尽,敌军卷土重来,攻势猛烈。
今夜月色明亮,天色昏暗,又有一场血光之灾,华瑶的心情?十分平静。她知道今夜这一战,东无必定会使尽全力,这也是她和东无的最后一战,谁生谁死,谁胜谁负,各凭天命,各有归宿。
华瑶传令道:“全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