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卿:莫名心虚。
但他那不是以为不会有事吗?
他也是很惜命的好不好。
他以为只是天气变冷了,以为盖上被子睡一觉就能好
这似乎还是自打表明心意后,君樾对第一次这么与他说话。
尽管君樾其实并未说什么,但突如其来的脆弱,还是让苏言卿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他委屈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就那么回望着君樾。
看着少年渐渐染上水光的双眸,君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利器突然洞穿了一般,让他心痛非常,接踵而至的便是懊恼。
“抱歉,是本君话说重了。”他忙不迭道歉,看起来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卿卿别哭”
阿樾,我还想看你的龙龙尾巴
君樾的软话,却是让苏言卿瞬间就愈发委屈了。
眼泪仿佛止不住一般不断落下,很快在枕头上落成了好几粒圆溜溜的珍珠。
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却是缓缓朝着君樾伸出了双臂,继而祈求般小声询问:“阿樾,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君樾看得自是心疼不已,但到底理智尚存,少年就是因为触碰他才变得这般虚弱,他此刻是万不能再害得他更虚弱的。
君樾没有回答,但苏言卿已然看懂了他的拒绝。
他的眼睛顿时就变得更红了,手臂脱力落下,他委屈的巴巴的哑着嗓子再次祈求:“可是我真的需要你抱抱我,就这一次,好不好?”
“而且秽气才被我压制回去,它此时一定是不敢出来的,就这一次,可以吗?求求了”
闻言,君樾沉默良久定定的看着苏言卿,到底是做不到铁石心肠。
他终是心软的施法去除了周身的结界,继而缓缓俯身将苏言卿抱进了怀里:“卿卿”
相拥的瞬间,君樾才发觉少年身上滚烫的厉害。
难怪他会觉得冷,烧成这样又怎么会不冷。
君樾心疼不已,抱紧少年,一个劲的柔声轻哄:“好了好了,卿卿乖,莫哭了,是本君的错,不该与你说重话,往后再不会了,不哭了”
苏言卿没有开口,泪眼模糊间双臂努力的环上了君樾的脖颈,接着他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极力的抱紧了君樾,仿佛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般。
君樾放任少年的动作,心疼的拍抚着苏言卿的脊背,温柔的又问:“本君带卿卿去泡水好不好?”
“方才鬼医不是说了吗,你这会儿在水池里能快些退热,等退热了就不难受了。”
苏言卿固执的在君樾冰凉的脖颈上蹭了好一阵才轻轻点了下头:“好”
君樾松了口气,当即抱着少年下了榻,又不放心的取了件斗篷给苏言卿盖上,这才抱着他出了寂灭殿,大步流星的往汤池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