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香喷喷的沐浴露打了几遍,身上那股子臭味才被洗干净,只是那衣服是不能要了。
穿好浴衣、换好衣服,陈岁禾将打包好的臭衣服丢进垃圾站里,抬脚朝宿舍走去。
忙碌了这么久,心软的陈队干脆给队员们放了个假——把上午的训练,贴心的挪到下午。
如此贴心的举动,把李静她们都感动哭了。
回到宿舍,沈初漓安静的在床上缩成一团。陈岁禾走进才发现,床上满满当当的,被她用自己的衣服垒起来,筑成了一个半包着的巢穴。
看着满床的衣服,陈岁禾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多衣服。
但如此花里胡哨的颜色,都是她刚醒来那段时间,领导给她买的,她已经许久没有穿过了。
她蹑手蹑脚,在不惊扰到沈初漓的前提下,把床上的衣服挪走一些,空出一个能让她躺下的地方。
可衣服越往中心挪,颜色越深,最后只剩下黑灰两种颜色。
蜷缩在衣服垒起的巢穴中央的人,在闻到陈岁禾身上的味道后,闭着眼睛朝她挪去,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沈初漓,沈初漓?”陈岁禾轻轻叫了两声,可抱着她手臂的人恬静的睡颜叫人不舍得打扰。
无奈,她便把衣服都先挥到地毯上,穿着浴衣便上床了。
在以往,这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遇上沈初漓,陈岁禾的底线便犹如虚设。
刚躺下,身边的人便抱着她蹭了蹭,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肉上,扰得陈岁禾心烦。
她知道,这个心烦来自自己。
脑海里都是领导对她说过的话,陈岁禾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睡去。
这一觉,陈岁禾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的,一会儿梦见皮肤黝黑的沈初漓,一会儿梦见自称什么向导的沈初漓……
许多梦境掺杂在一起,叫人混乱。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岁禾只觉得眼皮很沉,一股清凉的液体灌进她的口腔,身体好像被人紧紧禁锢,动弹不得。
她闭着眼睛缓了许久,才努力把眼皮掀开:“沈初漓,你好热啊。”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脸蛋通红,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劲,她摸了摸自己,对沈初漓说道:“麻烦你去帮我把李静她们叫来,我好像生病了。”
汗珠像是坏掉的泉眼,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上冒出来。可往日里听话乖巧的沈初漓,此刻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她没有言语,紧紧的抱着陈岁禾,勒得陈岁禾都有些痛了。
脑袋晕晕乎乎的,陈岁禾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她想挣脱,把自己丢进水里,把身上的火浇灭,但是沈初漓却执拗的抱着她。
身上无形得火焰烧得陈岁禾痛苦不已,泪水溢出便被人舔舐去。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沈初漓紧紧抱着她,“穗穗最坚强了。”
陈岁禾的哭喊声她充耳不闻,她像只雏鸟,笨拙的在她脸上亲吻,好似这样就能缓解陈岁禾的难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