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云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他在冥界一个小院子里呆了十几年,里面除了他,几乎一个人都没有。除了楚斯寒,阎王和卢瑛也偶尔会过去看他。所以,他出来之后,能接受的,只有这三人。“你才是楚府真正的儿子,往后这个家的一切,都将由你来掌管,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他在冥界所学的知识,几乎都是和经商有关。楚斯云的性格太过单纯,不适合走仕途这条路,所以,楚斯寒只能让他走经商这条路。“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哥哥的期望!”楚斯寒面无表情的面容,以及严厉的话语,让楚斯云一时间有些畏惧。“你先用午膳,过几天,等我带着你嫂子回门回来,就让父亲办场宴席,到时候,我会让父亲把你回来的消息放出去。”楚斯寒说罢起身,淡声道:“这几天你准备准备。”“好!”楚斯云愣愣地点头。楚斯寒大步走了出去,对楚宏忠道:“让人把饭菜热了再给他送来。”一听楚斯云终于愿意吃饭,楚宏忠大喜,赶忙让小厮把饭菜带回厨房热。“寒儿,你弟弟他”楚夫人看向楚斯寒,表情欲言又止。“娘若没什么事儿,这两天最好别过来打扰他,斯云刚醒来,受不得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楚斯寒淡声说罢,便领着陆笙离开了。楚夫人脸瞬间由白转红,脸上满是羞愧。“儿子刚回来,你这做母亲的就一口一个野种,任哪个儿子被母亲如此辱骂都会被吓到。”楚老太君冷声说完,也不顾上楚夫人的反应,便和孔嬷嬷离开了。楚夫人咬了咬唇,抬头看了眼屋里,羞愧地离开了。她若是早知道那是她的云儿,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当众羞辱他?若是自己当时能够镇定些,先弄清楚情况就好了。如今好了,大儿子和她离心,二儿子又对她害怕厌恶,她这当娘的,未免太过失败了。或许母亲说的对,她这个人就是自我惯了,一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就喜欢疑神疑鬼。想起早些年她还尚未出嫁前傅老太君说过的话,楚夫人不禁暗自反省自己。她总是习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总觉得,自己认定的就是对的。比如上官灵儿。她以前处处护着上官灵儿,总觉得她温柔善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直到闹开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所认为的好,不过是上官灵儿故意表现给她看的,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她心里所想的那般好。这边,楚斯寒和陆笙离开听云阁后,两人便直接回到楚斯寒的落霜阁。刚坐下没多久,就听人来报道说楚云送来了信。楚云的信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大抵都是在抱怨自己不能回来参加二人的婚礼。除了信外,还有两个礼盒。一个是楚云的,另一个,则是纪捕头的,说是给二人的贺礼。楚云买的,是一对玉偶,纪捕头送的,是一把玉梳。一个寓意玉偶佳成,一个寓意结发和白头到老。陆笙看过贺礼之后轻笑,“这两个大老爷们儿,还挺会挑贺礼。”“纪捕头好歹已经有了妻儿,这些应该都懂,楚云应该是问的他。”楚斯寒将信叠好放到抽屉里,抬眸凝视着她问:“住在楚府里,可觉得习惯?”“呃”她沉吟片刻,挑眉问:“你要听实话吗?”楚斯寒淡淡一笑,“你不用说我都清楚。”连他这个从小在这儿生活到大的人都不喜欢,刚住进来的陆笙就更不用说了。陆笙将贺礼收好,淡声道:“是不是所有大户人家都这样缺少人情味?”“可能吧。”楚斯寒淡笑着道:“楚府算简单,傅家那边你还没见过其他的人,不然会觉得更杂乱。”可能是为了照顾陆笙的情绪,当时,傅老太君并没有通知其他旁系的亲属。所以,陆笙当时去丞相府时,见到的只有那几个人。“是吗?”陆笙轻啧一声,“那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她这人不喜欢参与这些是非争斗,还没抓鬼来的有意思。楚斯寒莞尔,“你若不想见,那就不见。”两天后。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二人都起的很早。楚夫人亲自挑了些回门礼让陆笙带回去。而且,说话的语气比前两天温和了许多,这让陆笙多少有些受宠若惊。不止她,就连一旁的楚斯寒都诧异地挑了下眉。“快启程吧,别耽误了时间。”见二人还站在原地,楚夫人有些尴尬地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