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涛沉吟了一下,顿时有些犹豫。如果李平真的是宋子临的外甥,他现在倒是很为难了。用吧,让宋子临的外甥留在自己身边,似乎有些……但如果不用吧,似乎又是不给宋子临面子,让宋子临知道了心里肯定不愉快,破坏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友好同盟关系。
“算了,就是他了。”
安在涛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你这两天啥事也别干,专心跟李杰一起做好重组云兰集团的各项准备。只要时机一到,我们立即推进。咱们这一回不做则已,做就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成效来。”
“嗯,我明白,您忙着,我先下去了。”
彭军恭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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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涛沉吟了一会,还是主动给宋子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宋子临正在办公室里欣赏自己养的君子兰。宋子临今年年底就到点准备退居二线了,时下也不怎么管事,基本上把主要的精力都转移到了钓鱼养花怡情上,充分做好了退养的思想准备。
按理说,宋子临算是一个心态比较好的领导干部。马上要退了,心里虽然有失落,但却还能自控得住。
突然电话响了,见是安在涛的号码,知道他为啥打电话过来,就接起来微微一笑,“在涛同志,今天怎么有空给我老头子打电话?”
安在涛哈哈一笑,“老领导,您这是在批评我哟……我这不是打电话过来向老领导请罪来了。”
“啧啧,看你这话说的,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在市里排名第三号,我这个马上要退居二线的老家伙敢批评你?还想不想混了?以后还想不想有个大事小事的找在涛同志帮忙?嗯?”
宋子临半真半假地说笑着。
安在涛又笑着跟宋子临闲扯了一会,最终还是道出了真正的用意,“老领导,您也真是的。您的外甥李平在市府办工作,咋也不跟我知会一声?”
安在涛早已猜出了几分。李平的真实身份既然瞒了这么久,就应该继续瞒下去,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偶然泄露出来,无非是宋子临通过周军的嘴和彭军传话,暗示自己。
宋子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叹了一声,“李平这孩子是个不错的孩子,非常老实。他是我前妻的外甥,从小就没了父亲,身世挺可怜的。关键是这孩子还很要强,从来不来找我办什么事。他大学毕业后考进机关,我本来想把他安排进市委机关来,但他死活不来……”
安在涛哦了一声。他知道宋子临的前妻因为生病早亡,现在的妻子是十年前新娶的。
“是这样啊,老领导……嗯,他非常不错,人踏实肯干,工作勤奋,我准备调他做我的秘书,今儿个来请示下老领导……看看您同意不同意?”
宋子临又是轻轻一叹,“敢情好啊……在涛同志,我老头子马上要退了,以后就指望在涛同志照顾他了。好在这孩子很自强,想必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嗯,让他留在你身边多锻炼锻炼,将来也好混个一官半职的……我也总算对得住素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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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安在涛在市政府副秘书长彭军,教育局局长孙吉和市区教育局一干官员的陪同下,视察了中心路实验小学,跟学校的师生联欢了大半个小时。刚从学校出来,就接到了市委办的通知,说是宋迎春紧急召开常委会,要他马上赶回去参加会议。
安在涛接完电话,就坐在车里向彭军笑了笑,“彭军,我们改道去市委,宋书记又召集常委会了……呵呵,最近市委这常委会召开的非常密集,倒是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了。”
在这种话题上,彭军不敢乱接口,只能虚应着笑笑。
……
所有的常委都到齐了,就只剩下安在涛。安在涛夹着自己的黑色小公文包,推门进来,匆匆笑道,“让诸位久等了,路上堵车,呵呵。我刚才去参加教育局的一个活动,今天是儿童节嘛!”
说着,安在涛大步奔向自己的座位。
宋迎春勉强一笑,“在涛同志来了,好了,同志们,我们开会。同志们,现在事情有些突然的变化。上午,证监会会同上交所勒令云兰股份从6月4日开始停牌,要求他们在月底前报送资产评估报告和债务债权报告,措辞非常严厉,表示如果云兰集团没有实质性的应对措施,不能解决当前面临的债务危机和经营危机,就要对云兰股份实行摘牌处理。”
“大家都知道,作为咱们地方来说,培养一家上市企业也不容易,所以,我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云兰股份,最起码,也要保住这个壳资源,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一个企业上市,要经过数年的操作,不是那么容易的。”